“等等，這……這是腦子？”
哈士奇幾人圍在鬣狗身邊，驚愕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生物技術？還是說……這些就是被回櫃後的腦子？”靈語捂住嘴驚愕反問道。
雖然是個疑問句，但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能猜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但……
“不是說回歸後的腦子，會被安排到軌道上的伺服器陣列做資料運算嗎？怎麼會被做成機械人？”死道友不死貧道質疑道，而且這裏麵還有更讓他在意的一個問題所在，
“礦工們說腦子是可以被贖回的，這一點並不是空頭支票，他們都說見過有幸運的傢夥炒星股吧腦子贖回來了，隻是因為長時間的高負載執行而衰老嚴重。”
“而且腦子拿回來是可以繼續用的，你看它們就好像完全是AI意識，也許它隻是一種模擬大腦所克隆出來的器官？”
這個預設實在太理想了，不過所有人也沒有證據證明不是如此。
“推導這些沒有意義……這些腦子怎麼辦？回收這些殘骸要把它們拿下來，但是怎麼確保它們存活？”
對此，散華禮彌卻連連搖頭。
“我們自己都不一定能活著出去，咱們任務還沒走完呢，都不知道下麵會不會更難，哪裏還管得了這些沒有意識的腦子。”
“他們就算是那些礦工的腦子，現在也商會的財產，雖然這麼說很殘忍，但就算我們沒搞壞它們，商會也不會把它們還給礦工，而且說個更不好聽的可能，說不定就是大腦原主已經消失了，商會才把這些腦子用到了武器研製上……”
“不過這腦子是生物組織，為什麼沒有被弧電離子槍的輻射給燒掉？”哈士奇回想起鉛鬣狗被輻射影響後痛擊隊友的場景，又想起自己第一條命的慘狀，不禁質疑起來。
沒有答案，任何猜想都毫無意義，於是舉個栗子將眼前的東西拍上幾張照片後，傳送給了最瞭解商會的友方NPC：萊爾老闆。
總之有問題找萊爾就對了。
沒讓他們等多久，萊爾隻傳送了一條十分簡短的短訊。
【萊爾：這些都是克隆器官，怎麼處理都可以，不過它們的學習能力極強，和你們作戰後的資料全都有備份，所以我不建議你們把它們送還給商會。】
“OK，還在這道德譴責了這麼久，原來隻是克隆腦，那不就和克洛尼一樣了嘛。”
眾人一鬨而散，將這些腦子拆下後，直接丟到了外麵的冷卻湖裏，看著它們沉落到看不見，玩家才放心開始探查電梯間。
“電梯故障上不來了。”
“那就直接跳下去，這有何難。”
“WTF？你們戰甲能反重力漂浮，我們魅影不行啊！”
“那咋辦？我總不能一手提三個，拎著你們下去吧。”
“……也不是不可以。”
“？”
最後倒也沒太過分，魅影玩家們卸掉了裝甲，用繩索把自己掛在高斯身上。
“抓好了？”散華禮彌勒緊腰間的鎖鏈，感覺自己像是一頭雪橇犬。
“抓好了！”×6
嗖！
高斯飛躍一躍，帶著幾個吱哇亂叫的玩家直接栽進了電梯間，驚恐的呼喊聲越降越沉悶，隨後便輪到舉個栗子。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恐高，我這輩子都沒玩過笨豬跳。”猿神啟動苦著臉，緊緊拽著腰上的繩子。
“不用怕，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就算摔成肉餅了，大不了復活嘛。”一旁的死道友幸災樂禍道，但舉個栗子明顯看到他兩腿打擺子，強裝威風。
於是他都不以前提醒，嗡的一聲開啟馬赫衝刺，唰一聲拖著幾個人型氣球都沿著電梯間往下跑，身後的鬼哭狼嚎都追不上他瀟灑的步伐。
帝球，玉石據點，萊爾摩挲著下巴，他的胡茬很稀疏，但許久沒分心打理，所以每根都比較長，他偶爾會拽著這幾根硬茬子問問為什麼不長在該長的地方。
“萊爾店長，你告知他們的資訊是真實的麼？”
聽到詢問，萊爾挑起眉毛看向麵前虛擬呈現的奧迪斯影像。
“這是你的問題，還是……”
“這是奧迪斯的私人問題，您有自由回答的權利，奧迪斯隻是一個中樞助理。”奧迪斯回答道。
萊爾哼哧一聲笑了出來，“我見過很多中樞，大到管理整個方尖碑，小到控製一艘運輸船，那些智慧體都是中樞，但和你一樣有意思的，我還真沒見過幾個，西馬裡斯很厲害，你有他的樣子，不過你和他完全不一樣……啊，蘇達也許算一個，不過她不能叫有意思，她太狡猾了。”
“奧迪斯似乎有聽說這兩個名字，但是……相關資料缺失。”
“缺失就缺失吧，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兩個死守著奧羅時代技術和知識的鐵公雞，跟他們合作簡直就是一種災難，甚至不如自己去從頭開始……”萊爾彷彿的瞬間就回想起什麼讓他煩躁到脫髮的事情，直接厭惡的擺手道，
“剛剛說到哪了？哦，你問我腦子的事……誒，其實我也不知道。”
“您的意思是……您也不知道那些腦子的具體由來？”
“是啊，我曾經觀摩過金星那邊的大腦定向克隆技術，不過還不成熟，當時和克洛尼帝國也還有相關技術交流，後來也不知道有沒有繼續，而回櫃的腦子在金星雖然稀缺，但想挪用也不是沒可能，甚至說還有一種可能，董事會那邊可能付出了什麼代價，終於從西馬裡斯嘴裏換來了永生相關的奧羅技藝，而這些東西就是對生物永生技術的一次實驗？”
萊爾嘆了口氣，似乎對這些可能都沒什麼更深入討論的意願，搖著頭撇嘴笑了笑，“誰知道呢？就從我所能接觸到的、過時的資訊而言，就有這麼多的可能，所以，這些腦子從何而來重要嗎？”
“讓他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小事上，趕緊趁援軍沒來之前幹完他們的事纔是最重要的，至於這些是不是哪個礦工永遠贖不回的腦子……
到時候把這冤枉帳算在商會、算在奈富頭上不就好了，他是不會介意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談話不知道何時結束了，而在金星，一眾玩家也終於抵達了電梯間底端。
將近兩百米的高度，下降本不用這麼長的時間，隻是戰甲為了這些魅影玩家不被鎖鏈拽死而刻意減速下降的結果。
散華禮彌落一段距離就會吸附在牆壁上緩一緩，不過這種方式反而把這些玩家給折磨得夠嗆。
舉個栗子那邊還算正常，他是沿著牆壁螺旋跑下來的，跟著他的幾個除了感覺頭暈，其他都很正常。
“以後……嘔，再也不會，嘔，讓高斯帶著走了。”哈士奇落地後第一時間掙脫鎖鏈，撲到電梯井邊緣就是一陣嘔吐，啥都沒有的魅影消化道也愣是被他吐了不少酸水。
其他人也是此起彼伏，更有甚者都求著別人把他殺了重新整理狀態。
“好了好了，瞧你們這樣，這要是給別人見了，還怎麼宣傳說咱們是來解放金星的？”散華禮彌在一旁偷笑道。
舉個栗子則是出了電梯井，外麵的通道很長廊，但已經被向量護盾給架住了，大地船員們冷冷的看著對麵出現的戰甲，一柄其貌不揚的方筒長槍嗡嗡積蓄著力量。
嘣——
槍響，一道快若鐳射的彈體貫穿空氣，精準擊中舉個栗子圓滑的頭甲，隻聽得呯一聲，護盾破碎，那顆沒有實體的子彈也悄聲沒入了對向的牆體中。
“目標護盾量低但是偏轉力場度極高，必須先破盾，蘭卡有機會重創甚至擊殺。”
“放手一搏吧，存庫淪陷，這個損失上頭承擔不起，必須有要給董事會交代，……上頭不可能放過我們。”
“給這些渣滓留下點痕跡。”
就連上去支援的鬣狗群都失去的聯絡，眼下天鍩的出現隻能說明一件事——鬣狗群被摧毀了。
兩個都是商會的貴重資產，光是一台鬣狗就不是他們能負擔得起的，現在更別說還有冷卻液存庫。
聽到槍聲，散華禮彌探出頭來，就看到外麵嚴陣以待的槍線。
“看來是做好準備了，二十個大地船員，除了弧電離子槍，還有幾個不同的武器，小心那把長槍，可能是個電磁狙擊槍。”舉個栗子說著，直接先給自己套上動能鍍層。
“不對啊，那個是啥槍啊，怎麼看上去比弧電離子槍還帶派。”
猿神啟動也探出個腦袋，隻見一名船員手中端著……不能說端，那幾乎是抱著一把碩大的黑灰色槍械，
槍頭和槍拖一樣寬，就像端著一袋密封壓縮的米袋一樣，槍身中段有明顯的機械拚接感，槍身側麵帶有幾何紋理與凹槽，沒有傳統槍械的圓滑曲線，而是用銳利的折角和鏤空結構，凸顯了一種屬於庫普斯的硬朗厚重。
就在猿神啟動觀察著這把槍時，它也已經開始蓄力，電磁裝置在槍身中嗡鳴，直到一個明顯高頻的聲端時突然戛然而止，下一瞬間，一道粗壯的白色鐳射從槍口中貫射而出，精準命中舉個栗子！
嘣！
一道徑直六米的粒子衝擊波擴散開來，震顫的氣浪中閃爍著電光奔流，嚇得探頭的玩家立刻縮了回去，等再往外看時，竟是看到舉個栗子居然被轟飛到一邊去。
“我靠！有手持軌道炮！”
“栗子！你動能鍍層都能給打飛了？”
猿神啟動和散華禮彌大驚，他們根本沒見過那把武器！
“呸，是磁力傷害！我動能鍍層被錯誤關閉了……”舉個例子話還沒說完，耳熟的槍聲響起，他剎那間從地上蹦起，卻還是被一道極細的光束擦中腿甲，一道豁口頓時顯現在戰甲上，光滑的截麵渾然一體。
“磁力傷害效果顯著，但是傷害不可觀，興許是有對沖防禦效果，奧堤克光子槍快速射擊持續影響，其他人壓製，準備通道爆破！”
大地船員一聲令下，其他人和恐鳥單位都活動起來，無數等離子彈團飛射向玩家，原本蓄力射擊的鐳射炮直接採取連射，放棄了傷害，打算用磁力效果削除天鍩的特攻性。
而玩家明顯也知道這一點，可正麵通道被火力覆蓋，他們就算有戰甲也被壓製住，動能鍍層在磁力影響下幾乎持續不了多久，那柄狙擊槍更是時刻瞄準著他。
“不行不行，有點難搞，他們發現我們的磁力弱點了，那把狙傷害太高了，我一槍都頂不住！”
舉個栗子找不到突破縫隙，乾脆也擺爛跳回了電梯間。
戰局似乎僵住了，恐鳥們哐哐哐的腳步越發清晰，似乎還伴隨的神秘的滴滴滴的……
“什麼聲音？”哈士奇警覺道。
“聽起來像是……C4？”
散華禮彌探頭觀察，可把他嚇了一跳。
“我日！他媽的這群人給恐鳥綁了好幾捆的炸彈，往我們這麼衝來了！”
“不能再躲在這了！”
“那你帶頭沖？”
“你嫌我死的不夠快啊！他們等離子武器全是穿甲好手，尤其還有一個手持軌道炮，我那頭沖啊！”
聽著滴滴滴的聲音越來越近，哈士奇看了看自己的剩餘能量，一咬牙說道，
“給我一個機會。”
不隻是散華禮彌他們，其餘玩家也瞪大眼睛看向哈士奇：“啊？”
“我升級了，解鎖虛空彈射，彈射距離15米，我還能彈射兩次，三十米距離隻要一瞬間,我能衝進他們人堆裡跟他們爆了。”
舉個栗子他們也知道虛空彈射，是他們虛空專精能力中的一項移動技能，能夠讓本體化身一道虛空奔流進行一段直線衝刺，15米便是最基礎的彈射距離，最低消耗就需要25點虛空能量，每點等級是真彈不動，而哈士奇先前已經彈射過了兩次。
但問題是這裏距離大地船員們的槍陣少說有五十米……
“你，你能行嗎？”散華禮彌問道。
“沒時間解釋了，試一試！大不了我在人堆裡復活再跟他們爆一次！”哈士奇的話語十分囂張。
“好！我們給你掩護！”舉個栗子不再過問，拍拍散華禮彌。
“行吧，戰甲給魅影做肉盾，放在以前我真是想都不敢想……”
下一刻，兩人一拍胸口，追加動能鍍層——雖然可能沒什麼屁用，但或許可以給哈士奇多抗一槍，多擠出一段安全空隙。
兩具戰甲一前一後衝出電梯間，哈士奇趕緊拽上散華禮彌腰上留存的鏈子，被拖拽出去。
嘣嘣嘣嘣——
鐳射束瞬間朝他們集火，舉個栗子的防禦立刻被破，另一道鐳射緊隨其後，瞬間就貫穿了他的頭部，還驚險的擦著散華禮彌的護盾過去。
“媽的，戰甲都給秒了，這合理嗎？”散華禮彌咬牙，也不跟舉個栗子客氣，一手肘住對方的“屍體”，持續向前衝鋒。
“夠了沒！？”散華禮彌邊沖邊喊。
“再近點！”
滴——滴——
一隻雙腳掛著厚厚兩包炸彈的恐鳥突然淩空飛躍過來，卻在即將和入侵者爆了之前，被一道突然飛來的電磁屏障給彈飛出去，再半空中轟然爆炸。
“唉，最後一發……”死道友不死貧道嘆息一聲，下一刻便被等離子團穿成篩子。
“夠了沒！？”散華禮彌已經被磁力乾擾的係統運轉，技能釋放完全紊亂，他乾脆就不放技能了，拖著哈士奇頂著槍線跑，一身戰甲被穿出大大小小的貫穿孔，但卻神奇的還不死。
“……夠了！”
哈士奇估算差不多後，身影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穿過前方的戰甲，瞬間就來到了槍線上空，正好是十五米的距離。
“觀測到虛空能力，解決他！”
但哈士奇的身影再次消失，隨後就已經出現在大地船員的頭頂。
“砸，瓦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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