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對吧！？”
加裡奧此刻已經坐在懸浮板上，緩慢行進在湖水錶麵，不過當他看到九五智鱒放置的坐標圖釘的顯示數字，頓時把他給驚呆了。
219.3公裡！
自己是坐什麼傳送門了嗎？這纔多久，能給自己乾飛到兩百公裡外來了？
坐飛機都沒這麼快吧！？
加裡奧有些犯難了，這個距離他開懸浮板回去起碼需要三四個小時，而且這大半夜人生地不熟，路上若是要小心一些裂穀之類的地形，需要花費的時間就更多了。
“要不然我暫時就先不回去了。”加裡奧給九五智鱒發訊息道。
“哈？何意啊加裡奧？”九五智鱒不解。
“你看，我這來都來了，不如在這裏探探圖，既然那個地下河把我帶到這裏，這裏肯定有問題，就算我連夜趕回去，說不定還是會被派來這裏找線索呢？”
加裡奧的理由不無道理，就憑這半小時不到能把加裡奧帶飛去兩百公裡外的地下河，你說沒什麼疑點，說給外麵的夜靈聽它們都不會信。
“可你晚上在那邊怎麼下線？”九五智鱒問道。
加裡奧四下看看，顯示探測了一下四周的全息地圖，意外發現這湖並不深，在自己下方隻有二十多米的距離就到底了。
於是加裡奧在公共頻道裡找了個玩家買一根長繩，一端係在懸浮板尾部，又在虛空通道裡找了塊金屬塊綁在另一端丟進湖底，一個簡易的船錨便固定完成。
“就在湖上住一晚，反正湖上沒有夜靈。”加裡奧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點了個贊。
“九五，有什麼問題也等明天再說了，我先下了。”
看加裡奧那邊已經下了線，九五智鱒可不打算就這樣下線。
“怎麼我就看不到那什麼手？”九五智鱒有點煩，坐在地下河邊盯著水花看了半天，硬是啥反應都沒見到。
他想了想，隨即取出一個坐標圖釘，將它啟動後包裹在碎布中，然後丟進了地下河中。
圖釘顯示的數字瞬間就往百位數上狂飆，在九五智鱒的視野中直奔西邊就去了。
細數了五秒鐘，圖釘的數字已經來到了三百五十米的距離。
“每秒七十米的流速，一分鐘四點二公裡，三十分鐘也才一百二十六公裡，可加裡奧是在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兩百多公裡開外，這是為什麼？”
難道是製作組在這個地下河設計上出了bug？
不對，不可能，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但凡可能是bug的地方，都是有其合理之處……
就在圖釘數字飆到了十五公裡時，突然圖釘的顯示數字變成了一片不斷滾動的亂碼。
九五智鱒猛地站起來，連忙把這個現象告知給了奧迪斯。
很快他也得到了奧迪斯的回復，坐標圖釘的訊號發射器是通過虛空坐標定位，通過其在虛空的折射來顯示當前處在現實中坐標。
而能夠影響虛空坐標定位的東西隻有虛空本身。
“那也就是說在那個位置存在一個遮蔽虛空訊號的區域，難道說……是一個新的虛空堡壘！？”
九五智鱒第一個猜想就是前段時間讓奎恩和菊花得到反重力曲翼的虛空副本，那個地方需要通過虛空傳送門才能出入，並且本身也不穩定……
可根據他從奎恩錄播那兒得到的情報來看，虛空堡壘裡並不存在摺疊時空的情況，從哪進就從哪出，這和加裡奧的情況對不上。
而且也沒過多久，圖釘顯示的亂碼就又恢復了正常顯示，並且已經抵達了兩百公裡之外，同時數字增長速度也緩慢下來。
夏商知曉情況後，當即就排除了虛空堡壘的可能性，聯想加裡奧的那片夢境空間中觸手所表現的狀態，不禁有了某種猜測。
“如果說地下河並非是流向伽拉托特湖，而是伽拉托特湖下有東西在吸收地下河流呢？”
不對，不能用吸收來形容，或者更像是拖拽，拉扯？
可能做到這一點的能是什麼？
伽拉托特湖下能有什麼？隻有靈煞殘軀。
“嘖，這就有點麻煩了……”夏商頭疼起來。
……
第二天，加裡奧定好時間點，在平原天剛亮時就上線了。
臨時做的船錨效果還不錯，懸浮板一直飄在原地沒怎麼動過。
不過奇怪的是……怎麼湖底下有個坐標圖釘的“27m”距離顯示啊？
“我昨天有放坐標嗎？”加裡奧有些糊塗了，以為是自己放的，可看了看虛空通道裡的圖釘庫存，卻又是一個都沒少。
“怪事……東邊溶洞裏的圖釘也沒少，那估計就是九五往地下河裏丟了個新的。”加裡奧搖頭，並不打算把它撈起來，隻是收起這根船錨，然後直接向岸邊飄去。
湖岸高低起伏不定，加裡奧找了個相對較低的地方登陸，然後回頭看看這片湖，發現其實也沒那麼大，勉強能夠看見對岸以及更遠處的山巒。
而且在湖中靠近邊緣的區域還有一些暗綠色礁石凸顯在水麵上，清晨的陽光照射在上麵反射著細密如樹皮般的痕跡，很容易讓他想起在紅晶社羣的礦洞下那些被夏商稱為靈煞碎塊的東西。
“嘖嘖嘖，這是有兆力使死在這了？”
加裡奧可是記得這湖底基本二三十米深，能從水麵探出頭來，都已經很難想像水麵之下究竟淹沒有多少。
對此加裡奧能想想要符合這種體型的夜靈，也就隻有午夜徘徊在平原上的兆力使。
就在他準備先繞湖巡視一圈，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遺留在岸上的靈煞殘骸時，不遠處升起的青煙吸引住了他。
這裏居然有駐紮營地？
“不過會是什麼人的營地？克洛尼？還是遺民？”
不管是哪邊的，加裡奧都打算過去看看。
想著青煙方向疾行了兩公裡，加裡奧看到了一片十分熟悉的土黃色金屬拱頂帳篷，毫無疑議，這裏是克洛尼的駐紮營地。
然而加裡奧來到側麵的一片小土丘上趴伏觀察時，卻發現這營地有點怪。
“那是什麼東西？”
加裡奧舉著望遠鏡，驚訝的發現明明全是克洛尼的建築，裏麵卻沒有克洛尼人的身影，隻有寥寥幾名類似遺民或者是倖存者的人類身影。
他們穿著奇怪金屬打造的關節護甲，將粗布裹住麵板，雖然各自體型有所差異，卻都帶著一個相同的，類似一個蘑菇蓋一樣的頭盔。
加裡奧看著那個頭盔，感覺異常的眼熟，卻又一下子想不起來曾經在哪見過。
青煙來自一個火堆，一個人站在旁邊看著火堆，另一個則是在處理食物，也許是他們的早餐。
加裡奧有些犯難了，他看不懂這些人的裝束，並且不理解他們的行為。
如果他們是遺民，僅僅這麼點人，怎麼敢在平原上這樣生火暴露自己的位置？而且甚至住在克洛尼的營地之中。
但如果他們是克洛尼的附庸，又為什麼一個克洛尼巡衛士兵都沒有？
就在加裡奧猶豫著自己到底要不要靠近過去看看時，那站在篝火邊的盯著火的人，突然抬起了頭微微轉動一絲角度。
他的麵部全都被頭盔所遮蓋，但加裡奧突然間意識到……對方正在看自己。
相隔了數百米，加裡奧還趴在背陰處，對方居然能一眼看到自己？
不行，得跑了！
心頭剛閃過這般想法，望遠鏡中的人卻向著他招起手來。
完全不像具備攻擊性的模樣，甚至是有些友好的意味？
“難道是什麼非常厲害的反克洛尼陣營？而且還有點熟悉感，應該的確不是克洛尼的附庸。”
尋思了片刻，加裡奧還是決定過去。
幾百米距離在懸浮板麵前不過一分鐘不到的距離，靠近這個營地，空氣中炊煙的味道也清晰起來。
“你來了，等你有些時間了。”
聽到對方的話，加裡奧愣住了。
“什麼……什麼意思？”加裡奧不解，這才一分鐘不到的路，怎麼說等了有些時間？
“你應該還沒吃東西，先來一起吃吧。”
對方並沒有回答加裡奧的問題，隻是說了這句話後，旁邊那個做餐的舀了一碗粥樣的羹食給加裡奧。
加裡奧遲疑兩秒，接過碗坐在了彷彿早就為他準備的木樁上，看看其他人，四個蘑菇帽在整理工具，卻沒在他們身上見到武器模樣的東西，兩個人坐在向陽方向的木樁上閑聊，都沒在意過他這個陌生人。
還有兩人，便是麵前這兩個，總共八奇怪的人。
加裡奧用木勺攪拌了一下碗中混了菜葉的羹，往嘴裏送了一勺。
下一刻，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不禁震撼得看向對方。
隻因為這碗裏的東西居然能引動他體內的虛空之力！
“你們是漂泊者！？”
能夠和虛空相關的陣營，加裡奧隻知道一個人，那就是夏商。
夏商作為零號漂泊者，自然就代表還有其他漂泊者，也許就是眼前這些人？
“漂泊者？我們可擔當不起這名號，這碗粥也隻是能恢復些許能量的食物而已。”
然而對方卻隻是笑著搖頭否認了這個猜測。
“不是？但你們為什麼會給我一種眼熟的感覺？而且又為什麼你們擁有恢復虛空能量的方法？”加裡奧反問道。
“眼熟？那肯定是你見過我們這樣的人，或者是其中一人，你從東邊過來，那裏是不是有個集市，在一泊湖前？”對方笑問道。
加裡奧：“對，湖前集市，你們知道？”
“自然是知道，前段時間，我們一個同伴回鄉了，目的地就是湖前集市，你應該是見過他，他叫昂克。”
“昂克？昂克……昂克！？你們說的是那個昂克！?”
加裡奧嘟囔這個名字，記憶中迅速浮現一個許久不見的人，那傢夥還是他們攻打紅晶社羣時突然出現的助力NPC，能夠利用戰甲的遺留碎片使用出戰甲的些許能力！
自那後來昂克一直默默呆在紅晶社羣，戰後有人去問他一些問題，也隻是能問道些許關於研究玻璃甲的話，幾乎沒有額外內容。
當時的新玩家，如今的老玩家，都以為這是一個敗筆人物，隻是用來引出戰甲的工具人。
萬萬沒想到，這角色居然藏這麼深？？
“對，如果預料沒錯，我們說的就是同一個人，他應該過的還好吧？”
加裡奧聞言卻遲疑了一會，然後如實說道：“我有好一陣子沒去過紅晶社羣了，也沒聽過他的訊息，但紅晶社羣一直都平安無事，想來應該是沒大問題。”
對方點點頭，完全相信加裡奧的說法，又或者說他們本身就知曉答案。
“平安無事就是好，嗯，現在輪到你問了。”
“我問？我……”加裡奧一時間想問的太多了，竟不知道從何問起。
“那我來回答你吧，你可以稱呼我們為夜羽，就如同鋼鐵防線那樣，我們從昨夜就在等你，不過你應該是在湖上休息了一晚，所以我才會說我們等你有一段時間了。”
加裡奧點頭，這的確是他想問的。
“我們的領袖在千年前，配合琉璃仕女將靈煞之軀擊殺在此，戰場遺跡化作了這片大湖，但靈煞的遺智不曾溟滅，化作無數夜靈徘徊在這片散落了靈煞遺骸的平原。”
“它們並非毫無理智，重組軀體復活重生便是它們夜夜徘徊的目的，兆力使便是其中主幹之一，為阻止它，我們也研究夜靈上千年，看守這片湖泊也有數千年。”
“但在最近出現了一些狀況，克洛尼意外發現了關於靈煞心智的線索，並且也觸發了一些有關靈煞的現象，相信你也有所瞭解，因為你也遇到了那個夢。”
聽到這，加裡奧想起昨晚那個幻境，幸虧有夏商及時出現。
“我的確遇到了，不過你說那是一個夢？我不太理解，難道是靈煞死後變成的夢境嗎？”加裡奧追問道。
“那並非靈煞的夢，而是靈煞參與融合出的夢，所以這件事對我們來說也相當棘手，也正因此，領袖才會讓我們來等你，或者說是你們。”
“啊？什麼跟什麼？我什麼聽不明白了？”加裡奧被說懵圈了，“你們領袖？”
“不要緊，這些並不是你現在需要關注的方向，聽著，靈煞粉碎後，為了防止它復活，奧羅帝國曾派了一名戰甲前來看守，但它在這千年的時光中被靈煞影響了心智而迷失了自我，現在已經開始進入和靈煞融合的階段。”
“我們過去用血來抑製靈煞的心智，但如今融合進去的戰甲卻成了它的庇護外殼，在與虛空造物融合後，我們的血不再如以前那樣能夠剋製它，如今能夠扼製靈煞行動的人，隻有真正來自虛空的惡魔，目前來說最好的選擇就隻有你們。”
隻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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