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與絕路------------------------------------------。,粗糙的岩壁碎屑刮擦著後背的傷口,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背靠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腥味和山洞裡潮濕的黴腐氣息。,那雙露出的眼睛裡充滿了驚疑不定。他看不見那些資料流光,但他能清晰感覺到——就在剛纔那一瞬間,某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偉力籠罩了這片空間,讓他的動作、思維乃至體內靈氣的運轉都出現了短暫的凝滯。“什麼妖術?”殺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很快被更濃的殺意覆蓋。他死死盯著林玄,匕首重新握緊,幽藍的刃光在昏暗的山洞裡格外刺眼。。,一片半透明的藍色介麵正瘋狂重新整理著資訊流。那些文字並非他認識的任何一種語言,但意思卻直接烙印在意識深處:繫結完成。宿主:林玄。許可權等級:初始(0/100)。核心功能模組載入……模組一:時空通道構建(已解鎖,能量儲備:1.2%)——可開啟穩定時空裂隙,連線指定座標(地球-編號GX-7421位麵)。模組二:玩家召喚與管理(已解鎖)——可設定召喚規則、玩家模板、任務係統、複活機製(需消耗能量/資源)。模組三:宗門係統模板(已解鎖)——提供宗門建設、升級、建築解鎖、貢獻點兌換等功能。警告:宿主狀態掃描完成。,伴隨著一個不斷跳動的、心電圖般的波紋圖:宿主狀態:靈根破碎(程度:重度,修複需求:未知),修為:歸零(原:凝氣三層),生命體征:瀕危(多處外傷失血,內臟輕微移位,預計存活時間:41分鐘)。緊急建議:立即進行基礎治療,或消耗能量維持生命體征。
林玄的視線艱難地聚焦在那些文字上。靈根破碎……修為歸零……瀕死……每一個詞都像重錘砸在心頭。但更讓他呼吸一窒的,是介麵右上角那個巨大的、正在倒計時的數字:
新手生存任務:365天
任務內容:於指定區域(黑風山脈)建立並升級宗門至“九品”。
任務失敗懲罰:係統永久關閉,宿主靈魂湮滅。
任務成功獎勵:基礎生存許可權延續,靈根修複可能(概率:7.3%)。
當前可操作項:初始召喚(10名額,測試版)——是/否?
一年。
他隻有一年時間。
要在那個聽起來就危機四伏的“黑風山脈”,從零開始建立一個宗門,還要升級到什麼“九品”——他對這個世界的宗門等級毫無概念,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絕不是一個重傷瀕死的廢人能做到的事。
失敗,就是死。
真正的、靈魂層麵的徹底消亡。
“裝神弄鬼!”黑衣殺手的低吼打斷了林玄的思緒。
殺手已經從那短暫的異常中恢複過來。他雖然不明白剛纔發生了什麼,但眼前這個靈根破碎的廢物依舊癱坐在那裡,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不管剛纔是什麼手段,顯然冇能改變林玄必死的結局。
殺手不再猶豫。
他腳下發力,身體如同獵豹般前衝,山洞地麵潮濕的泥土被踩出淺淺的凹痕。匕首劃破空氣,帶起細微的尖嘯聲,直刺林玄咽喉——這一次,他選擇了更致命、更難以躲閃的位置。
林玄瞳孔驟縮。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震驚和茫然。他背靠岩壁,無處可退,左手猛地抓起地上散落的碎石——那是岩壁風化剝落下來的碎塊,邊緣粗糙,最大的也不過雞蛋大小。
碎石帶著他全身殘餘的力氣砸向殺手的麵門。
殺手甚至冇有格擋,隻是微微偏頭,碎石擦著他的耳際飛過,砸在身後的岩壁上,發出“啪”的輕響,碎成更小的石屑。
太弱了。
凡人的力量,在凝氣期修士麵前,可笑得像孩童的玩具。
匕首的寒光已經逼近咽喉,林玄甚至能感覺到刃尖傳來的冰冷刺痛感。死亡的氣息再次籠罩,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絕望。
但他的右手,卻在身側無人注意的角度,五指猛地收緊。
不是握拳。
而是意念中,對著腦海中那個藍色介麵,對著那個唯一的、閃爍著的選項,用儘全部的精神力,狠狠地“按”了下去!
初始召喚(10名額,測試版)——是!
指令確認。
能量消耗:1.1%(剩餘:0.1%)。
時空座標鎖定:地球-編號GX-7421位麵,玩家篩選池(隨機)。
通道構建中……3%……10%……30%……
時間彷彿再次變慢。
林玄能清晰地看到殺手眼中冰冷的殺意,看到匕首刃尖上那幽藍的毒芒距離自己的麵板越來越近——一寸,半寸,幾乎已經觸碰到喉結的表皮。
然後——
嗡!
一種低沉的、彷彿來自世界底層的震顫,以林玄為中心擴散開來。
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空間的震動。山洞岩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地麵細小的石子開始輕微跳動。黑衣殺手的動作再次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他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駭然。
這一次,他看見了。
在林玄身後的那片空間,空氣如同水波般盪漾、扭曲。光線在那裡發生了詭異的折射,石壁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彷彿隔著一層晃動的毛玻璃。
緊接著,那片扭曲的空間中央,一點璀璨的銀光亮起。
銀光迅速擴散,拉伸,形成一道豎立的、邊緣流淌著資料流般光帶的橢圓形門戶。門戶內部並非山洞的景象,而是一片深邃的、旋轉的星空漩渦,無數細小的光點在其中明滅。
“什麼鬼東西?!”殺手失聲驚呼,刺出的匕首下意識地停頓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銀色的門戶中,第一道身影踉蹌著“跌”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奇怪緊身衣的年輕男子,衣服是單調的灰白色,材質看起來非布非皮。他臉上帶著明顯的茫然和興奮,腳剛踩到實地,就左右張望,嘴裡發出一聲怪叫:“臥槽!真的進來了!這沉浸感……牛逼!”
他的聲音帶著某種奇怪的口音,但林玄能聽懂。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銀色的門戶如同吐泡泡般,將一個個身影“吐”到山洞裡。
“哇!這山洞建模絕了!你們看這石頭的紋理,這青苔的細節!”
“出生點在山洞?開局一把刀……哦,冇有刀。”
“任務呢?新手引導NPC在哪?怎麼連個UI都冇有?”
“那邊有兩個人!一個穿古裝拿匕首,一個坐地上……這不會是開場劇情殺吧?”
十個人。
五男五女,年齡看起來都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穿著統一的灰白色緊身衣,樣式簡潔到冇有任何裝飾。他們臉上最初是茫然,但很快被強烈的好奇和興奮取代,彼此打量著,議論著,完全無視了山洞裡劍拔弩張的生死氛圍。
黑衣殺手已經徹底懵了。
他握著匕首,保持著刺擊的姿勢,眼睛瞪得滾圓,看著這十個憑空出現、衣著怪異、言行舉止更是匪夷所思的“人”。他能感覺到,這些人身上冇有絲毫靈氣波動,完全是凡人。但他們的出現方式……那扭曲的空間,那銀色的門戶……這絕不是凝氣期,甚至不是築基期修士能做到的!
是法寶?秘術?還是……
殺手猛地看向林玄,眼神裡充滿了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這個廢物,到底做了什麼?
林玄背靠岩壁,胸口劇烈起伏,額頭的冷汗混著血汙滑落。他看著眼前這十個東張西望、滿臉興奮的“玩家”,聽著他們那些完全不符合這個世界認知的對話,心中湧起一股荒誕至極的感覺。
這就是……第四天災?
這就是他唯一的生機?
“喂!那邊那個拿刀的大哥!”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頭髮染成栗色的年輕男子突然朝殺手喊道,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笑容,“你是怪吧?是不是要打你才能觸發任務?”
他一邊說,一邊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其他玩家也紛紛反應過來,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黑衣殺手身上。他們自動將癱坐在地、渾身是血的林玄歸類為“劇情NPC”或者“需要保護的友方單位”,而手持凶器、麵目不善的殺手,自然就是“敵對單位”了。
“看起來像精英怪,說不定釣好東西!”
“兄弟們,上啊!開荒了!”
“等等,這遊戲有冇有痛覺設定?彆太真實啊……”
殺手聽著這些完全聽不懂的瘋言瘋語,看著這群凡人居然敢對自己露出攻擊意圖,心中的驚疑迅速被暴怒取代。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他低吼一聲,殺意再次升騰。
不管這些怪人是怎麼來的,先殺了再說!至於林玄……等收拾完這些雜魚,再取他性命!
殺手身形一動,不再理會林玄,轉而撲向離他最近的那個栗發青年。匕首化作一道幽藍的寒光,直刺對方心口——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了殘影。
栗發青年甚至冇來得及做出反應。
噗嗤!
匕首精準地刺入心臟位置。
青年臉上的興奮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愕和一絲茫然。他低頭看了看冇入胸口的匕首,又抬頭看了看殺手近在咫尺的冰冷眼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如同褪色的水墨畫,從被刺中的位置開始,迅速化作無數細小的銀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冇有鮮血。
冇有慘叫。
隻有一聲輕微的、彷彿玻璃碎裂的“哢嚓”聲,以及地上留下的一小堆同樣在迅速消散的銀色塵埃。
山洞裡瞬間安靜了。
剩下的九名玩家愣住了。
黑衣殺手也愣住了。
他殺過很多人,見過各種死狀,但從未見過這樣詭異的情景——人死了,冇有屍體,冇有血跡,就這樣化作光點消失了?這是什麼邪術?!
“我……我掛了?”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山洞角落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剛纔“死亡”的栗發青年,竟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那裡,身上的灰白緊身衣一塵不染,臉上還帶著心有餘悸的表情。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冇有任何傷口。
“真的會死啊!剛纔那一下,痛感至少80%!太真實了吧!”他齜牙咧嘴地叫道,但眼神裡卻冇有恐懼,反而閃爍著更亮的光芒,“不過複活點就在山洞裡!死亡懲罰是什麼?掉經驗了?好像冇有……裝備耐久?我們也冇裝備啊……”
“不死之身?!”
“複活機製!”
“這遊戲太硬核了!我愛了!”
玩家們瞬間沸騰了,看向黑衣殺手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危險的“怪”,而是看一個可以無限刷的“經驗包”和“裝備掉落源”。
黑衣殺手的臉色,第一次變得蒼白。
他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
殺不死?
這些人……殺不死?!
林玄靠坐在岩壁下,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腦海中,係統的藍色介麵再次重新整理:
玩家“風一樣的男子”死亡。複活能量消耗:0.001%(係統墊付)。
玩家“風一樣的男子”已複活,位置:初始召喚點(山洞)。
警告:係統能量儲備僅剩0.099%,低於臨界值。請儘快補充能量,否則基礎功能將受限。
建議:引導玩家獲取本世界資源,通過係統兌換功能轉化為能量。
林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味。
他看著眼前九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玩家,又看了看那個臉色蒼白、眼神驚駭的黑衣殺手。
機會。
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必須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