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見歡尷尬地抓了抓頭髮:“那個,顏姐,你聽我說”
“行了,不用說了。”祁顏有些苦澀。
正名之路,道阻且長。
週一上午,析津大學物理學院。
祁顏被齊見歡挽著胳膊走進教室。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臥槽,那不是祁顏嗎?”
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的目光落在門口。
祁顏那張未施粉黛的臉太有辨識度,全班同學想不認識都難。
“還真是祁顏,她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說除了考試絕不回班嗎?”
“金融學院在隔壁樓吧?早八起猛了,走錯教室了?”
“估計不是。你冇看論壇?她昨天在奶茶店把唐少踹了,估計以後都不會去了。”
祁顏彷彿冇聽見那些議論,微微側頭,朝已經躲在她身後的齊見歡低語:“坐哪兒?”
齊見歡冇接受過這麼多人的注目禮,一時間有些不適應,她快速瞟了眼教室,選了個後排冇人坐的位置。
“後麵第三排中間。”
“行。”
祁顏帶著她,往教室後麵走去。
她步伐不緊不慢,走路時脊背挺直,下巴微微內收,整個人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
齊見歡像是被她感染了一般,走著走著也變得自信起來,從緊貼著她的後麵逐漸移到她側麵和她並肩而行。
坐下後,全班的目光依舊黏在祁顏身上。
祁顏的變化太大了。
三天前,她還是那個整天黏在唐少身後喊哥哥的醜八怪。
如今,竟然變成美女和他們一起坐在教室裡學習。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將兩個人聯絡到一起。
上課鈴響了,鐘教授踩點踏進教室,步伐穩健有力,一頭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鐘教授上課第一件事:點名!
和許多年輕老師不同,他還是喜歡傳統的點名。
“祁顏。”他習慣性地喊一聲便記曠課。
他教了這麼多年書,能記住的學生不多,祁顏算一個。
這是唯一一個一整年不來上課,卻每次考試都以倒數第二勉強保住學籍的學生。
“到!”
清越的聲音突然響起,讓鐘教授已經落筆的手不由頓住。
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向舉手的那位女同學。
很紮眼的一個女生,坐姿挺拔,骨子裡帶著一種掩蓋不住的傲氣。
和坐在後麵的容謹相比,太狂。
靜不下來的人不適合做科研。
這是鐘教授看到祁顏後的第一想法。
見祁顏來了,他也冇說什麼,繼續點名上課。
直到提問環節。
齊見歡突然緊張起來,下意識地開始亂翻筆記:“怎麼辦?點名是隨機的,教授講的太快,我都冇聽懂。求求了,彆抽到我!”
她閉眼,神神叨叨的唸叨著,直到大螢幕上翻牌的聲音停止。
她一把攥住祁顏的胳膊,晃了晃:“顏姐,幫我看看是不是我。顏姐?”
祁顏冇有說話,但是她能感覺到祁顏好像是站起來了。
她驚恐地睜開眼,看向黑板上的螢幕,上麵赫然寫著“祁顏”兩個大字。
她剛鬆了口氣,隨後又緊張起來,那樣子,比抽到她自己還要緊張。
“不是吧,顏姐你這是什麼運氣?上課第一天就被抽到了。”
迴應她的是祁顏的答題思路。
聲音清晰流暢,條理分明,清晰易懂,就連冇聽懂的學渣齊見歡都露出了瞭然的模樣。
鐘教授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茶水麵微微晃動。
他整個人的表情從漫不經心到微微皺眉,再到瞳孔放大,最後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解題思路的?”
祁顏神色不變:“《穹衡》第五期,108頁,有提到過這個思路。”
立馬就有人按照她說的搜了下,驚撥出聲:“還真有,居然是知熵大佬發表的,我之前的期刊都看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知熵,物理界最神秘的大佬,不知道性彆、年齡。隻知道在三年前突然出現,並在《穹衡》上連續發表五篇論文,每一篇都在C位。
不僅如此,第一篇論文發表的時候,直接震動了整個物理界。
從此以後,知熵大佬變成了物理學院的神,據說,考前拜一拜還能加分。
而祁顏提到的這一篇,竟然是一個小時前剛剛發表?
祁顏的訊息這麼快嗎?
就在全班人都沉浸在震驚中時,容謹正怔怔地看著她。
剛剛她回答問題時都拿股從容和帝師很像。
每次上朝時,帝師總能從容地幫他解決各種大臣提出的無理要求,每次都能把那些大臣氣到無話可說。
可他的帝師,如今又在哪兒呢?
許是容謹的目光太過灼熱,讓祁顏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祁顏挑眉:冇禮貌帥哥,竟然和她同班,看來以後上課不會無聊了。
臨近下課時,析津大學南門外的銀杏大道上,物理學院的院領導正畢恭畢敬地等在門口。
溫時安從專車上下來,純黑色的定製西裝襯得他身形修長挺拔,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前結交一番。
二十六歲的年紀,卻已經是國內最年輕的物理學“傑出青年”基金獲得者,析津溫家最受寵的小兒子,析津大學的榮譽校友。
這些頭銜疊在一起,讓他每一次公開露麵都備受矚目。
“溫少,你能回來我很高興。可惜你導師現在正在給學生上課,不能親自來接你。”
院長跨出一步,激動地握住他的手。
就在剛剛,物理學院收到了溫家打來的一筆科研經費。
這位可是他們物理學院的財神爺,一定要照顧到位。
“導師是我的老師,理應我親自去拜會他老人家,怎麼能讓他親自來接我。”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臉上笑容溫和得體,但眼底的情緒很淺。
院長擔心惹怒他,連忙道:“對對對,是我說錯話了”
院長滔滔不絕地介紹著物理學院近年來的成果,但溫時安的注意力卻被前方三十米處的一個身影吸引。
此時正好是下課時間,不少學生從教學樓出來。
但有一個女生特彆紮眼。
她穿著一身休閒西裝,身邊跟著一個紮丸子頭的女孩子,像是正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那個女生微微側過頭,露出半張側臉。
這個側頭時微微專注的姿態,和溫時安記憶中某個清晰的畫麵精準重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