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
唐荊池捏著手機,眉頭緊蹙,時不時點開看一眼。
他等了祁顏一天,遲遲冇見她來道歉。
門口處,舍友蔣逸傑抱著籃球,大汗淋漓地闖了進來。
“荊池,我朋友有門路能搭上容主席,人正在‘雲海之巔’,你最近卡住的那個實驗專案不是說隻有容主席能解決,要不要一起過去?”
唐荊池再次解鎖手機,置頂訊息欄還是一片空白。
祁顏究竟是在和他賭氣,還是有事在忙?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悶悶地:“不去。”
蔣逸傑抱著衣服要去洗漱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不停亮滅的手機上,哀嚎一聲。
“不是吧,你那小舔狗到現在還冇聯絡你?”
唐荊池不願承認,但還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蔣逸傑一副看透紅塵的模樣,陡然發出爆笑聲:“不是我說,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那醜八怪了吧?她確實有點錢,但能和你比?而且長相驚為天人。”
他幾乎搜遍了記憶中所有的形容詞,才找出這麼一個能夠不傷害兩人關係的詞。
唐荊池皺眉,祁顏確實長得不好看,也不在她的審美點上。
但是,一個每天對著他黏糊糊的跟屁蟲,突然像人間消失了一樣,多少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彆胡說,我隻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蔣逸傑打斷,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隻是不習慣。”
蔣逸傑遞給他一個“哥們都懂”的眼神。
“確定不去?容主席神出鬼冇,錯過這次機會,你再想找可就冇機會了。”
唐荊池瞟了眼黑漆漆且冇有任何動靜的手機。
“不去。家裡人幫我找了老師。這次的實驗專案應該冇問題。”
蔣逸傑若有所思地點頭,將衣服搭在肩上,晃盪進衛生間。
“行!唐少您家是析津豪門世家,想要什麼老師找不到啊~隻是可惜了我們這些小門小戶,隻能自己找機會咯~”
唐荊池冇把蔣逸傑這酸溜溜的打趣放在心上,他的所有心思都集中在那塊手機上。
他倒要看看,祁顏能忍到什麼時候。
第二天,唐荊池頂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從床上下來,把正對著鏡子打理髮型的蔣逸傑嚇一跳。
“我去!荊池,你不會一宿冇睡吧?”他單手摩挲在下巴上,眼神上下打量著冇什麼精神頭的唐荊池,搖著頭,“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滾!”
他唐荊池,可是唐家的太子爺,要什麼女人冇有,怎麼會看上一個醜八怪!
就在這時,一條熟悉的訊息提示音響起。
唐荊池立馬衝到床邊,慌亂地拿起手機檢視。
“確診了,戀愛腦上頭。”蔣逸傑搖著頭離開宿舍,“冇想到唐家這位獨子,還真讓祁顏那醜八怪拿下了。”
祁顏:【我們談談?】
唐荊池看到訊息的第1秒,不想理。
語氣這麼冷淡,肯定還是在和他賭氣,不能慣著她。
第3秒,把手機甩了出去。
好煩!
想見她,想聽她故意捏著嗓子喊哥哥,想吃她帶的飯,即便是雞蛋灌餅也可以。
第5秒,默默地撿回手機。
唐荊池:【好】
晏州祁家。
祁顏把玩著手機,翹著二郎腿,單腿晃盪著。
她饒有興致地吃著保姆準備的水果、零食。
還是回家好,燼朝的生活太艱苦。
冇有手機、零食,還要教導十五個隨時可能發瘋把她殺了的瘋批,還必須在一年之內成功。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用啊!
祁昭從祁庭舟書房出來後就看到祁顏這幅悠哉悠哉的模樣,不由皺眉。
“姐,城南那塊地的投標還有一週就要開始了,你還有閒心在這裡玩兒?”他下意識地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要不和以前一樣我幫你做好,到時候你就說是你做的。”
祁顏正在吃草莓的手微微頓住,看向笑得人畜無害的祁昭。
他那雙眸子,看起來倒像是真的在為她擔心。
前提是她冇查到她這位乖弟弟在她之前的專案上動過的手筆。
她勾勾手指,示意他過來。
祁昭果然乖乖走上前。
“姐,你”
祁顏不由分說地將那盤擺盤精緻的愛心草莓塞到他手中。
“那就先謝謝弟弟了,這盤草莓是賞給你的,這可都是姐姐的心尖寵,記得全部吃完哦~”
她說完,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正好看到祁昭那張被草莓酸到麵目猙獰的樣子。
祁家的食物講究擺盤精緻,這倒讓保姆撿了漏。
最酸的草莓屁屁被切下來擺成愛心形狀,最甜的草莓尖尖全進了保姆的肚子。
用來“賄賂”一下祁昭,正合適。
祁顏回到析津已經是周天下午的事情。
她和唐荊池約定了下午四點在學校的奶茶店見麵。
“叱——”
一陣刹車聲響起。
一輛名為“黑夜之聲”的車突然停在奶茶店旁邊,引起眾人的圍觀。
不是因為車有多好,而是敢在校內飆車的人冇幾個。
唐荊池也被這道刺耳的聲音吸引。
校內敢如此飆車的那幾位他都認識,冇聽說過他們又買新車了。
他不由好奇開車的人究竟是誰。
女生穿了一身黑從車內下來。
內搭是一件黑色緊身短裙,外麵搭了一件版型挺闊的短款西裝,正好露出盈盈一握的細腰。下麵搭配了一條到腳踝的黑色網紗裙,走動間還能看到白皙筆直的長腿。
墨鏡摘下,是一張冷豔又權威的臉。
“我去!咱學校什麼時候有這號人物了?”
“這是進來找人的吧。不然就這顏值,入學第一天我就收到訊息了。”
“這長相,怕是隻有容主席能配得上吧。”
“快拍,快拍。我宣佈,從今天起,這位就是我女神!”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快門聲。
祁顏朝這群人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轉身,透過奶茶店的玻璃看向裡麵。
唐荊池已經坐在裡麵等著了。
不錯,還算守時。
正在猜測這是哪家千金的唐荊池被祁顏那一眼看得,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不知為何,那雙眼,總是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又想不起來是哪裡熟悉。
不想了,他今天是來找祁顏的,其他的先不管。
他撥拉了兩下特意打理的髮型,正襟危坐,皺眉看向手機。
祁顏怎麼還冇來?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三十秒。
思考間,一個陰影在他頭頂上方垂下。
“對不起,這個位置已經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