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迷霧------------------------------------------“戰車”牌，一股不詳的寒意順著脊椎爬滿全身。，車上的戰士手持長矛，目光堅定，彷彿能碾碎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阻礙。但陸離知道，這張牌真正的隱喻不是勝利，而是“失控的征服欲”——駕馭猛獸者，終將被猛獸反噬。:“下一個，輪到你了，陸隊長。”，用警車上的呼叫機通知其他車上的人，“把手機都鎖屏放一起，”隨後又通知技術科，“葉詩楠，現在追溯我手機上的一條資訊，我要知道它從哪裡來，是誰發的。”，望著“幸福新村”死者的報告。那個被縫嘴釘眼的男人，名叫陳國棟，某小型網路公司的運營主管。七年前，他是“蝴蝶論壇”最活躍的“人肉搜尋先鋒”，曾帶頭髮起對一名女高中生的網暴，理由是“她勾引老師”。那女孩最終在高考前跳樓，名字叫林小蝶。“蝴蝶論壇”……“林小蝶”……倒吊人牌……一切並非巧合。。他記得那個案子。當時他還是痕檢科新人，因超憶症被調去協助調查林小蝶的“自殺案”。他記得女孩屍體被髮現時，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你們都看見了，可你們什麼都冇做。”，正是當年在論壇上釋出她私密照片的人之一。，淩晨五點。、論壇舊帖、以及“倒吊人”牌的高清照片。“陸隊，技術科溯源失敗。”技術員葉詩楠略顯疲憊，“資訊通過多重跳板加密，發件人IP遍佈全球，我們通過各種手段，發現像是……被某種AI自動中轉。”“AI？”副局長葛硯冷笑，“凶手是個瘋子？還是個科技狂？”“都不是。”陸離站在投影前，目光如炬，“是報複。精準、冷靜、帶著儀式感的報複。‘倒吊人’象征犧牲與贖罪，陳國棟被縫嘴釘眼，是因為他用言語殺人，卻從未承認過錯。”，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字:“審判卡”。“這不是連環殺人案，是審判。凶手在執行他認定的‘正義’。而我們，是這場審判的觀眾。”
會議室一片死寂。
“那‘戰車’呢？”葛硯問，“這張牌什麼意思？下一個目標是誰？”
陸離沉默片刻，從檔案袋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孩，笑容燦爛，站在校園的梧桐樹下。她手裡舉著一張手繪的塔羅牌——正是“戰車”。
“林小蝶。”陸離低聲說，“七年前跳樓的女孩。這張照片，是她死前一週在論壇發的最後一條動態。配文是：‘我將駕馭我的戰車，衝破這該死的牢籠！’”
眾人陷入沉思。
“你是說……凶手是林小蝶的親人？朋友？”副隊長方天武詢問道。
“不。”陸離搖了搖頭，“林小蝶冇有親人。母親早逝，父親在她十歲那年失蹤。她是個孤兒。”
“那會是誰？”方天武又問道。
陸離冇回答。他盯著“戰車”牌，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七年前，林小蝶跳樓身亡後，在警戒線封鎖前，一個模糊的背影，穿著黑色雨衣，站在林小蝶的屍體旁，手裡似乎也拿著一張牌。
他當時以為是圍觀群眾。
現在想來，那背影……太平靜了。
像一尊準備審判的雕像。
上午九點，市局檔案室。
陸離調出了七年前林小蝶案的全部卷宗。他一頁頁翻看，超憶症讓他能記住每一個細節，但那段記憶卻像被人為抹去了一角。
突然，一張不起眼的現場照片引起他的注意。
照片是林小蝶墜樓的天台，角落裡有被刻過圖形的痕跡，像是被人特意留下的。但是很模糊，陸離馬上帶著這張照片衝向技術科。
“葉子，幫我把這張照片上的那個角落裡的那個圖案幫我放大。”
“收到。”
放大後，那是一道符號——一個倒置的五芒星，中間嵌著一張微型塔羅牌輪廓。
而牌麵，正是“戰車”。
陸離的手微微發抖，心臟突然猛的一跳。
他記得這個圖案。
七年前，他在調查陳國棟的電腦裡也見過類似的標記——在那些被刪除的論壇私信中，一個匿名使用者用這個符號結尾，留言隻有一句：
“你終將被你所駕馭的戰車碾碎。”
他當時以為是某箇中二少年的惡作劇，未予深究。
現在想來，那不是威脅，是“預告”。
中午十二點，林小蝶舊居。
陸離站在那間出租屋前。
上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七年前了，門鎖早已鏽蝕，他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開了，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牆上貼著幾張塔羅牌的印刷圖。最顯眼的，是那張“戰車”。
桌上放著一個落滿灰塵的日記本。
他翻開。
字跡清秀，卻透著絕望：
“他們說我勾引老師，說我不要臉。可我隻是想有人看見我……
他們用語言把我釘在恥辱柱上，像釘住一隻蝴蝶。
但我不怕。我有我的戰車。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都坐在審判席上，讓我的戰車給你們應有的審判。”
最後一頁，日期是她死亡前夜。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墨跡不同，像是後來補上的：
“陸警官，你來晚了。但沒關係——審判，纔剛剛開始。”
陸離猛地合上日記，心臟狂跳。
他知道是誰了。
那個背影，那個符號，那張牌……一切串聯起來，林小蝶不是獨自一人，她有一個共犯，一個七年來默默收集證據、策劃複仇、並最終以“審判者”身份歸來的人。
而這個人，知道他陸離的存在，甚至……瞭解他的記憶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