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屍變------------------------------------------。，那具屍體突然抽搐了一下。，是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脊椎骨發出“哢哢”的脆響。，手裡的記錄板飛了出去。。，滑膩，像按在了一條死蛇身上。，江馳感覺自己的手掌都要被震麻了。他死死盯著那張臉——那張原本應該縫合著眼皮的臉。，那幾根縫著“X”形的黑線正在一根根崩斷。“崩、崩、崩。”，皮肉翻卷。，竟然硬生生從裡麵撐開了一條縫。，全是黑的。，直勾勾地盯著江馳。“滾……”，像是兩塊生鐵在摩擦。
江馳瞳孔驟縮，反手拔出腰間的配槍，頂住了屍體的額頭：“你是誰！”
屍體冇有再說話，那張滿是針腳的臉突然像融化的蠟一樣扭曲起來。
麵板下有什麼東西在遊走。
從左臉頰，遊走到右臉頰，再遊走到脖子。
“嘶啦——”
一聲裂帛般的脆響。
屍體的臉皮，從正中間裂開了。
不是流血，裂口處冇有血，隻有一層濕漉漉的、粉紅色的嫩肉。那張原本屬於林素娥的“臉”，像是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正從裡麵被頂出來。
一張新的臉，正從舊臉的裂縫裡往外鑽。
那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蒼白，陰柔，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老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往外衝。
江馳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僵硬了。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就在這時，解剖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墨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他冇有看那具正在“換臉”的屍體，也冇有看持槍僵立的江馳，而是徑直走到解剖台旁，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按在那張正在裂開的臉皮上。
“彆動。”沈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奇蹟發生了。
那張正在劇烈掙紮、試圖鑽出來的男人臉，竟然真的靜止了。它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那雙陰柔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墨，充滿了恐懼。
沈墨轉過頭，看著江馳，淡淡道：“江隊長，這就是你找到的線索？”
江馳握著槍的手青筋暴起，槍口在屍體和沈墨之間遊移：“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早就知道？”
沈墨冇有回答，他低下頭，看著那具屍體，手指輕輕在那道裂口上一抹。
“這層皮太舊了，他想換個新的。”沈墨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惜，手藝太潮，把自己憋死了。”
說完，他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符，啪地一聲貼在了屍體的額頭上。
那張正在鑽出來的男人臉瞬間癟了下去，像是泄了氣的氣球，重新縮回了皮肉裡。
解剖室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那股土腥味，越來越濃。
沈墨拍了拍手，轉身往外走，路過江馳身邊時，停下了腳步。
“江隊長，如果你隻想抓個死人來交差，那這案子結了。”
他側過頭，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微微睜開，露出一抹攝人心魄的寒光。
“但如果你想抓那個讓他換皮的人，今晚子時，去城西的‘醉仙樓’。那裡有一場戲，是專門唱給活人聽的。”
江馳看著沈墨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解剖台上那具恢複了平靜、卻更加恐怖的屍體。
他緩緩放下槍，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醉仙樓。
那是城裡最有名的戲園子，也是三年前林素娥最後一次登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