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有死人的眼睛纔看得見------------------------------------------,下得有些邪乎。,雨水卻透著一股子透骨的涼意,打在臉上像是細針在紮。,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警戒線拉得老長,在風雨中獵獵作響,把那條老舊的筒子樓巷子圍得嚴嚴實實。“江隊,您來了。”,臉色白得像紙,手裡還拎著個嘔吐袋,“這案子……有點邪門。”,隻是接過法醫遞來的鞋套,彎腰利落地套上,一邊往裡走一邊問:“死者什麼情況?”“男,四十五歲左右,獨居,職業是……入殮師。”小張的聲音有些發抖,“發現屍體的是樓下的鄰居,說聞到了味兒,上來一看,人已經硬了。”,回頭看了小張一眼:“死狀很慘?”“不是慘,是……怪。”小張嚥了口唾沫,“您還是自己看吧。”。乾了十年刑偵,什麼樣的屍體冇見過?碎屍、焚屍、甚至被野獸啃食過的都有,能讓他這個老法醫都說“怪”的,這還是頭一遭。,走進了那間昏暗的出租屋。,混合著腐爛的惡臭,嗆得人嗓子眼發癢。客廳很小,陳設簡單得過分,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就是滿地的黃紙和香燭。,身上蓋著一塊白布。,深吸一口氣,伸手捏住了白布的一角。“哢噠。”
手裡的戰術手電筒光圈打在白布上,江馳猛地拉開。
下一秒,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江馳,瞳孔猛地收縮如針尖。
死者穿著一身壽衣,雙手交疊在胸口,擺成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安息”姿勢。他的麵部表情並不痛苦,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安詳微笑。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眼睛。
死者的雙眼大睜著,眼球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灰白色,那是死亡超過二十四小時纔會出現的特征。然而,就在那灰白的眼球表麵,竟然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紅色的蠅頭小字!
那些字極小,像是用針尖蘸著血寫上去的,筆畫細若遊絲,卻清晰可辨。
江馳強忍著胃裡的翻湧,湊近了一些。
他看清了。
左眼球上寫的是:“子時三刻,生人勿近。”
右眼球上寫的是:“醜時一刻,鬼門大開。”
“這……這是死者在死前自己寫上去的?”江馳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可能。”身後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江馳回頭,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正站在門口。男人很高,身形消瘦,臉色蒼白得有些病態,手裡撐著一把黑傘,明明是在屋裡,他卻依然把傘撐開著,傘尖還在滴著水。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江馳立刻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沈墨。”男人淡淡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目光越過江馳,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屍體,“我是市局特聘的……顧問。”
“顧問?”江馳皺眉,他怎麼不知道隊裡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剛批下來的。”沈墨收起傘,靠在門框上,眼神裡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還有,江隊長,你剛纔的問題答案是錯的。這些字,不是死者自己寫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人死之後,眼球會在六到八小時內發生自溶,角膜會變得不透明,根本無法下筆。”沈墨指了指死者的眼睛,“而且,你看這些字的筆鋒,起筆重,收筆輕,帶著一種……雕刻的質感。”
江馳重新蹲下身,仔細觀察那些紅字。確實,那些字跡雖然小,但每一個筆畫的末端都有輕微的凹陷,就像是有人用極其鋒利的刀片,在眼球上刻出了血槽,然後再填上了紅漆。
“那是怎麼弄上去的?”江馳感到一陣惡寒。
“是在死者死後,有人把他的眼球挖出來,刻好字,再塞回去的。”沈墨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江馳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沈墨:“你有證據?”
“證據就在他的嘴裡。”沈墨指了指死者的下巴,“江隊長,你不覺得他的嘴閉得太緊了嗎?”
江馳一愣,立刻伸手去掰死者的下巴。
“哢嚓。”
一聲脆響,死者的下頜骨竟然脫臼了,嘴巴猛地張開。
一股黑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而在死者的舌頭根部,赫然壓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紙符咒。
江馳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把符咒夾出來,展開一看,上麵畫著一個扭曲的圖案,像是一隻眼睛,又像是一張裂開的人臉。而在符咒的背麵,用鮮血寫著一行字:
“第十三雙眼睛,已開啟。”
“這是什麼意思?”江馳感覺頭皮發麻。
沈墨走了過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起那張符咒,放在鼻尖聞了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是‘請仙’的帖子。看來,有人想用死人的眼睛,請一位不該請的神仙啊。”
“神仙?”江馳怒道,“你是說這是封建迷信殺人?”
“不。”沈墨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我是說,我們可能惹上麻煩了。江隊長,你最近有冇有覺得,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
江馳心頭一跳。
最近半個月,他確實總是感覺後背發涼,彷彿被人窺視。但他一直以為是工作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覺。
“這案子,我要接手。”沈墨把符咒裝進證物袋,語氣不容置疑,“而且,從現在開始,你得聽我的。”
“憑什麼?”江馳冷笑,“我是警察,你是……”
“我是唯一能看懂這些東西的人。”沈墨打斷了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如果你不想成為下一個眼球被挖出來的受害者,最好乖乖配合。畢竟……”“憑什麼?”江馳冷笑,“我是警察,你是……”
“我是唯一能看懂這些東西的人。”沈墨打斷了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眼神冷得像冰,“如果你不想成為下一個眼球被挖出來的受害者,最好乖乖配合。畢竟……”
沈墨忽然湊近江馳,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它已經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