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東西。
“對不起啊晚意，阿姨不知道你們城裡人不吃這個……”
“我這就收起來，這就收起來……”
她一邊道歉，一邊顫抖著手。
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 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布包。
外麪包著好幾層防水的塑料布。
她一層一層地解開，裡麵是一本 破舊的存摺。
“晚意啊，這是媽平時撿廢品、賣菜攢的兩萬塊錢。”
“本來想給你們添置點嫁妝，媽的一點心意……”
她 卑微地雙手捧著那本存摺，想要遞給宋晚意。
陳嬌卻突然 惡毒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 刻意地撞了我媽的肩膀一下。
“哎呀，讓一下，我要去倒杯水。”
我媽本就站不穩，被她這一撞，手裡的存摺瞬間脫手而出。
“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剛好落在了林宇剛纔不小心潑灑的紅酒漬裡。
林宇不僅冇有幫忙撿起來。
反而 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一腳重重地踩了上去。
他甚至還 惡劣地在上麵碾了碾。
“哎呀，不好意思阿姨，我冇看見。”
他滿臉都是 虛偽的嘲弄。
“不過這年頭誰還用存摺啊，也太土了吧。”
“兩萬塊錢？還不夠晚意買個包的零頭呢。”
我媽 驚恐地撲倒在地上，想要去把存摺從他腳下抽出來。
那可是她一分一毛，攢了整整三年的血汗錢。
我雙眼猩紅，猛地衝過去一把推開林宇。
“你他媽給我滾開！”
我 小心地把我媽從地上扶起來，心疼得渾身發抖。
宋晚意看到我動手，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不僅冇有半點愧疚，反而 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
“行了沈舟！你發什麼瘋？林宇又不是故意的！”
“你趕緊帶你媽去樓下住個快捷酒店，彆在這礙眼了。”
“我們一會還要開派對，彆影響了大家的心情。”
我蹲在地上，看著那本被踩在紅酒泥水裡、麵目全非的存摺。
又看了看宋晚意那張 冷漠、高高在上的臉。
我的心臟像是被徹底凍結，再也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哀莫大於心死。
在這 荒誕的屈辱中，我的心徹底死了。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
我 小心地幫我媽收拾好那個破舊的編織袋。
我冇有帶她去住什麼快捷酒店。
我直接打車，把她送到了回鄉下的長途客運站。
我媽坐在大巴車靠窗的位置上。
她看著車窗外 憔悴的我，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 愧疚地隔著玻璃，跟我比劃著口型。
“舟舟，對不起，媽不該來給你丟人。”
“你好好跟晚意過日子，媽以後再也不來了。”
看著她那滿頭滄桑的白髮。
看著她那雙因為長年勞作而佈滿裂口的粗糙雙手。
我站在客運站的冷風中，狠狠抽了自己一個 響亮的耳光。
我真他媽是個混蛋。
我為了一個根本不愛我的女人，讓我媽受了這輩子最大的委屈。
我死死咬著牙，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