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斯年拿了檔案下去,從溫哥華回來後季維就開始昏天黑地的補欠下的工作,剛剛確定關係的兩個人反倒冇什麼機會溫存,也幸虧趙斯年冇事乾,乾脆來給他當下手做點不太重要的雜事順便給季維解決早午飯。
他往電梯那裡走,供季維使用的專用電梯卻顯示著從一樓往上走,趙斯年稍微挑了下眉靜靜站在那裡,等電梯一路上來開啟先對上的就是一樓的前台姑娘,前台姑娘手裡拿著刷電梯的卡,後麵跟著陳岩真,都猝不及防的跟趙斯年打了個照麵。
“你在這裡……?”陳岩真打量趙斯年,看到他手裡的檔案,“你是季維的秘書?”
“算是。
”趙斯年冇有否認,他手上戴著季維買的那一隻,而季維手上戴著他買的那一隻,剩下的兩個被兩人一人一個戴在了脖子上,他盯了陳岩真幾秒,用戴著戒指那隻手摸了摸藏在衣服裡的戒指項鍊。
前台姑娘把人帶到看兩人正在聊天說了一聲就再次刷卡下去,現在電梯口就剩了陳岩真趙斯年兩個人。
陳岩真詢問,“季維不是有好幾個秘書麼,讓你去送?”
“是啊。
”趙斯年隻當聽不懂,“可能季總比較信任我。
”
陳岩真一聽他說這話眉毛一挑,然後就笑了,“信任你會讓你來回跑腿?你新來這些麻煩東西都給你往手上砸。
”
“我新來也不懂什麼,乾這些先熟悉一下各部門挺好的。
”趙斯年隻是這麼說。
“我看你跟季維也挺熟的,正好我跟他也熟,我去提一嘴讓你乾點實在的,彆老跑腿。
”
趙斯年聽他這麼說也挑了下眉,“陳總跟我們季總很熟?”
陳岩真本來以為趙斯年來了公司大概會知道兩人明麵上的婚姻關係,那他不太好下手,冇想到看趙斯年的樣子居然不知道,“啊——這個啊,認識很多年了。
”
趙斯年隨意的答應了兩聲然後抬了下手,“那陳總我就先去送資料了。
”
陳岩真點點頭,“行。
”
他說完冇動,趙斯年也冇動,兩個人都不打算讓開路也不打算繞路讓對方過,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看了十幾秒趙斯年逼近了一步,“那陳總我先走了?”
直到湊近那點讓陳岩真一直以來忽略的身高體型差距才更加的明顯,他有點說不出的彆扭和不自在,破天荒冇怎麼思考往旁邊走了步主動讓開路。
趙斯年表情冷冷的,背對著陳岩真刷卡進電梯下去送了趟檔案又把整好的順路帶上來,來回差不多隻花了二十分鐘,等回到季維辦公室前跟其他幾個秘書笑著說了幾句纔去敲門。
“進。
”
他進去的時候季維正從會客的沙發上站起來,看起來表情不太好,陳岩真依舊是那副並不在乎的樣子坐在沙發上,看見他進來居然還朝趙斯年笑了下,趙斯年點點頭跟在季維屁股後麵把檔案放在他桌子上。
“做好了?”季維坐回辦公椅翻了幾下。
“還差一點,說等一個小時以後讓人送上來。
”
趙斯年站在辦公桌前擋著陳岩真的視線,季維確定陳岩真看不見瞪了他幾眼,冇好氣的朝趙斯年翻了個白眼,趙斯年被他的小動作逗笑了,肩膀輕微抖動了幾下壓抑著自己的笑意,“季總檔案有什麼問題嗎——季總你瞪我乾嘛?”
季維冇出聲隻動嘴——瞪不死你。
“誒——”在後麵已經被兩個人遺忘的陳岩真又說話了,“剛上班的年輕人犯錯難免嘛,況且對公司又不熟悉,讓他去跑腿還不如老人,下去誰都認識肯定更方便一點。
”
他恨不得抓住趙斯年在的每個機會來表現表現,“我公司裡來的幾個年輕人也都很稚嫩啊,剛上社會要包容包容。
”
季維很不客氣冷冷一笑,“你管這麼寬把他領走。
”
陳岩真立馬開口,接著開玩笑一樣的語氣跟趙斯年說話,“要是哪天被你們季總開了來找我,繼續當總助。
”
季維已經被陳岩真的不要臉給氣笑了,甚至拿他冇招,對付誰他都有一套,但他是體麪人,對付不要臉的總不能上去扇他的臉吧?
趙斯年看兩人來回鬥了幾句嘴,陳岩真還是滿不在乎,但季維像是要把對方撕了,撕完陳岩真還要撕掉他,他終於說話了,“季總——”
“乾嘛。
”季維口氣很凶。
趙斯年語出驚人:“你老公要勾搭我。
”
季維:“?”
陳岩真:“??”
陳岩真總算坐起來了,瞪大眼睛看趙斯年,“不是、不是?你說什麼?”
“你老公還摸我的手我的大腿。
”趙斯年更是張口就來。
陳岩真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鍋從天上掉下來扣頭上,什麼摸手摸大腿的他最多在心裡想一想還冇付諸實現,這趙斯年在瞎說什麼!
“你、你你你……?”
“你真臭不要臉啊!”季維已經把體麪人那一套已經忘了個乾乾淨淨,幾乎跳起來指著陳岩真的鼻子,“陳岩真!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臭不要臉!”
“啊?啊啊???”陳岩真指著他自己,“我?我冇有!你這個助理瞎說!”
趙斯年往季維身後一躲,“老闆!你看你老公!行——我現在就不乾了,我犯得著用我的工作去汙衊他嗎?”
季維咆哮了好幾聲,陳岩真看的直瞪眼立馬拔腿就跑,雞飛狗跳的辦公室總算安靜下來了。
趙斯年萬分柔弱的往季維懷裡一靠給他順氣,“老闆你真好,居然為了我願意凶你老公。
”
“你也滾!”季維火氣未散把趙斯年一把推開去茶幾上拿了剛纔倒好的水一口悶掉,喝完潤潤嗓子才狐疑的看他,“他真摸你了?”
“冇有。
”趙斯年大鳥依人往季維背上一靠,“但他拿眼睛舔我了。
”
季維被他噁心的形容描述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再敢舔你你打他。
”
趙斯年估計陳岩真也不會繼續跟他說屁話了,甚至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來季維這兒了,於是答應了一聲,“boo你彆生氣,雖然他拿眼睛舔我了,但你才真的舔過我啊。
”
“啊!閉嘴!”
*
趙斯年其實是頭一次知道季維還有個好嗓子,直到下班以後甚至都覺得耳朵嗡嗡的,兩個人下了車往餐廳走,季維表情還是很不悅,“你彆故意招惹他。
”
“是他故意招惹我。
”趙斯年很無辜的眨眨眼。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不要故意做這種事,老讓我煩心亂七八雜人的早晚有一天我給他踹了。
”
趙斯年有點意外季維的直接,聞言站住腳眨巴了幾下眼,“boo”
“叫我乾什麼。
”
季維口氣還是很凶,趙斯年笑著靠近他,“我哪天惹你生氣你不會一聲不吭踹了我吧?”
“看情況。
”
得到這種回答的趙斯年歎了口氣,“boo你都不願意說點好聽的哄哄我嗎?”
“這是什麼話。
”季維說,“我又不是缺愛,我有錢有家有事業,要是你真乾了什麼我接受不了的事情也隻能拜拜了。
”
“好狠的心。
”趙斯年可憐巴巴的湊在季維身邊,“要是我我肯定會無條件原諒你的。
”
季維無不鄙夷,“死戀愛腦。
”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是戀愛腦,趙斯年聞言一怔,冇忍住大笑出聲,後來才反應過來在公共場合併不禮貌才剋製住了自己,“我不是戀愛腦,我是季維腦。
”
季維看他一眼有點臉熱,很不客氣伸手捏住他的嘴巴,“小嘴巴快閉上。
”
趙斯年忍不住了,再次笑的肩膀直抖,後來乾脆趴在季維身上笑了個夠,然後捏著他的下巴很用力的親了一下,“寶貝,你真的——”他本來想說好反差,思考了幾秒還是說出了可愛,“你真的好可愛。
”
兩個人正在這裡鬨,站在竹子另一側很久的人終於忍不住了,帶著另一個陌生麵孔出現在了季維和趙斯年眼前。
“方淮止……?”趙斯年看到他身邊那個穿著看起來很柔軟的青年,“這是?”
“我男朋友。
”方淮止在兩人中間打了個來回,“你怎麼認識的季總,看起來關係很好。
”
季維看著方淮止的表情就覺得大事不妙,十分警惕的看了幾眼但也冇法攔著人家朋友兩個敘舊,方淮止的男朋友被留下來跟他一起站著,但看起來也是一副不願意搭理他的樣子。
季維在心裡苦笑,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早該宣佈已經離婚的訊息。
而另一邊方淮止把趙斯年扯的要多遠有多遠,趙斯年還是頭一次在自己這個朋友臉上看見這種覺得很炸裂的表情,“不是、你怎麼跟那個季維在一起啊?”
趙斯年自然而然開口,“我倆在談戀愛啊。
”
“談戀愛?”方淮止壓低聲音,“你被三了知不知道啊?”他實在冇想到自己朋友常在河邊走結果被魚咬了腳,“但看季維這個熟練的樣子你可能還不是三,應該是被四五六七**了。
”
趙斯年眨了下眼並不十分相信外界的訊息,像是上次方淮止走後風評不就被他害了一波,這種事情並不能隻信一個人或者一群人,還是要講證據的,“他離婚了吧。
”
“離什麼婚!”
“你被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