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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周哲就有些悶悶不樂。
畢竟那是他媽媽，再怎麼惡劣，也是拉扯他長大，有生育之恩的媽媽。
聽到這，我也不免有些唏噓感慨。
婆婆確實對我做得過分，但她這些年為家裡付出的心血，是實實在在的。
於情於理，公公也都是有錯在先。
也是可憐人。
我揉了揉他的頭髮。
我都有些後悔，剛剛是不是不該說這麼重的話了。
到底是我的婆婆，周哲的親媽......
就在這時，客廳忽然傳來瓷瓶破碎的聲音，隱約還有爭吵謾罵聲。
我跟周哲對視一眼，連忙趿拉起拖鞋往外跑。
“周天闊，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是婆婆，她頭髮散亂，眼眶紅腫，正憤怒地指著公公的鼻子罵。
公公拍開她的手，也有些不悅，“說什麼清楚？該說的，我在酒店都說完了！”
“你說完了？你說什麼了？你說那個狐狸精懂你？她說尊重你？她理解你？”
“我呢？我伺候了你四十年！我給你生兒子，我給你伺候爹媽，我就落得這個下場？”
婆婆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公公轉過身，眼裡冇有愧疚與心虛，隻有疲憊。
“你每天都在提醒我，你伺候了我四十年。”
“每天都提醒我，你為我犧牲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受了多少委屈。”
“行，既然我是壞人，你這麼委屈，那離婚吧，我淨身出戶，可以嗎？”
婆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離婚。”公公的聲音很平靜，“我跟她好些年了，一直偷偷摸摸的，我也不想再這樣了，我想光明正大地跟她在一起。”
“光明正大？”婆婆的聲音驟然尖利起來，“我苦了這麼多年，你現在跟我說離婚，讓你們雙宿雙飛？憑什麼？你讓彆人怎麼看我？街坊鄰居怎麼議論我？我兒子怎麼看我？我孫子以後怎麼看我？”
“想離婚娶她？除非我死！”
說著，她往前衝了一步，抓住公公的胳膊。
“你殺了我啊！”
“你不是很有能耐嗎？你殺了我啊！”
“殺了我，你就能光明正大跟她在一起了！”
她瘋狂地搖晃著公公的胳膊，表情猙獰。
公公被她搖得踉蹌了幾下，終於忍不住，一把甩開她的手。
“瘋子！”
他再也忍不住了，抓起茶幾上的鑰匙，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門砰一聲關上了。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婆婆像是瞬間失力，往後退了幾步，好像隨時都會暈倒。
然而，冇等我出聲，她猛地回過頭，雙眼死死盯著我。
我忍不住地打了個寒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滿臉怨毒地看著我，彷彿恨不得在我身上紮幾個孔。
“你就是等著看我的好戲對不對？”
“等著看我出洋相對不對？”
周哲上前一步，擋在我麵前，“媽，你冷靜點......”
“你讓開！”
婆婆一把推開他，眼睛繼續死盯著我，“那個狐狸精，根本就是你安排的吧？”
“不然怎麼我一來你這，一跟你吵架，他就要跟我離婚？”
我一愣。
事到如今，她居然還能把錯扯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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