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以後,維克托的精力一下子感覺不夠用了。
每天的政務,哪怕維克托不需要去發表什麼意見,已經由底下的官員處理好,維克托仍會堅持全部簡略的看一遍,並挑選部分可以發表意見的事務發表自己的看法。
事情很繁瑣,其中最多的就是經濟類事務,每一天中央政府都能接收到不下百份各種大小事,其中真正有用的或許隻有不到二十份。
剩下的無非是國際上咖啡、甘蔗的價格略微有一些波動,莊園主就找政府哭窮,希望減稅、補貼和貸款的事情。
要麼就是哪個莊園主還不上英國佬的貸款,要政府給他擔保。
這種事情,維克托是看都不想看,還擔保,他給這幫人補償個蛋,蛋他都不補。
除了這種瑣事,還是有一些正經事的。比如巴西帝國處於貿易逆差階段,如今的巴西正處於自己國家的經濟「黃金時期」,咖啡出口是年年增高。
不過,即使在今年,咖啡出口額外遞增10%以上的情況,巴西帝國的貿易額也隻是堪堪持平。
相較於出口的快5000萬米雷斯,巴西帝國用於進口的資金更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未來,巴西會成為全球紡織業的棉花供應國,可現在,巴西把外匯資金用在最多的地方,便是紡織品業。
單是一個棉紡織品,就占據巴西快40%的總進口額,算上毛、麻、絲織品,巴西在紡織品的購買,約占進口額的50%。
小麥與麵粉這類物品,占巴西進口額5%,剩下什麼亂七八糟的葡萄酒、烈酒、菸草等諸多消費品、奢侈品,又花去巴西約10%的進口額。
真正用於建設的鐵器、裝置、燃料和交通工具,僅占巴西約25%。剩下的10%則是軍火採購,包含巴西軍方的艦船、彈藥等訂單。
很畸形,巴西帝國眼下的進口貿易經濟,發展很是畸形。
由於當下統計大多很粗略,維克托是勉強算出一份自己能看得過去的資料。看完這份資料,維克托隻感覺巴西沒有未來了一樣。
雖然名義上巴西是獨立自主的國家,原殖民地牢大的葡萄牙都不能算是巴西的老大。
實際上,在經濟等領域,英國就是巴西後背隱形的那個宗主國老大。該怎麼擺脫對英國的紡織業依賴,成為維克托眼下想要解決的當務之急。
「殿下,我們已經對各個教派發去通知,各個教派願意服從我們政府的統一管理,並約束街道傳教等行為。」
不清楚維克托煩惱的卡瓦略,推開房門步入屋內。看到首相進來,維克托打算先跟這位首相好好聊聊此事。
「辛苦首相了,教派的事處理妥當,也能少些不必要的紛擾。」
「這是我職務的本分,倒是殿下看著似有心事,政務上有棘手的事情?」
維克托的那點小煩惱可逃不過卡瓦略的眼睛,他看出維克托在斟酌著話語,想要跟他說。
聽到卡瓦略主動詢問自己,維克托也不藏著,他用手費力的點了點桌上那份粗略的貿易資料。
「首相您可以看看,如今我們巴西的農產品出口,多依賴咖啡和甘蔗,莊園主們紮堆進咖啡種植業裡麵。」
沒有提到自己搞紡織業的想法,維克托似乎是在為莊園主們考慮。
「咖啡放眼全世界,基本是我們一家獨大,現在的產量已經到了一個上限,進一步增產就意味著價格要隨之下降。我想這對原有的咖啡園主和新進的咖啡園主都不是什麼好事。」
這是當前巴西遇到的難題,甘蔗園很穩定,但同樣,價格上的盈利則不如咖啡來的猛烈。
咖啡是賺的多,但巴西這麼多年下來,已經把全球市場消化了個七七八八,繼續增產下去,要不了幾年巴西的咖啡豆價格就要隨著增產開始走低。
這不是巴西的莊園主們想要看到的,可是就讓他們搞,不讓新晉權貴搞咖啡豆,那那些新權貴和舊權貴的矛盾肯定會越積越深。
這個隱患卡瓦略同樣有意識到,他看著拿這件事說事的殿下,想聽聽殿下要表達什麼。
「首相,我想我們土地肥沃,氣候適宜,或許可以嘗試種植一種新的經濟作物,棉花。」
「棉花?殿下,這棉花是有用途,但我們此前很少種植,不知殿下為何會想到這個?」
維克托示意卡瓦略看進口資料,指著上麵那占據進口額整整50%的紡織業。
「我們引進優良棉種,在巴西建立棉花種植園,收穫之後直接賣給英國,既能為莊園主們開闢新的收益來源,也能增加我們的出口額,緩解眼下的貿易逆差困境。」
維克托說的很理想,很開朗,同時不忘給卡瓦略出謀劃策:「或許,我們可以規定,讓英國人在我們這邊開辦紡織業工廠,使用我們的棉花,我們就可以給予他們紡織業適當的減稅額度。」
聽完維克托的設想,卡瓦略陷入深思當中,顯然沒有意識到維克托後半句話裡夾帶的私貨。
殿下的想法有點過於理想,不過對國內逐漸擁擠的莊園主們,開闢出一個新的經濟作物,興許是一個不錯的解決辦法。
「我想我們可以嘗試一下。」
「或許我們可以成立一個棉業局,或者像英國利物浦棉花經紀人協會那樣的協會聯盟,用來加快我們國家的棉業發展。」
「我瞭解了我的殿下,這件事明天可以拿到會議上商議一下。」
卡瓦略很欣慰,這位殿下看來已經成長為他們想要的樣子,願意為保守黨利益著想。
很明顯,這位首相被維克托的外表形象給欺騙了,沒有意識到這位殿下話語後麵的含義。
棉花種植巴西註定是競爭不過美國的,美國離英國更近,棉花產量更大更成熟。在未爆發南北戰爭的眼下,雙方黑奴,成本都被壓製到極低的低位,那巴西憑什麼能競價競的過美國。
既然競爭不過美國,那銷路或價格受損的情況下,他維克托可就有理由主張在巴西國內自己建廠搞紡織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