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看來你確實中毒頗深,視線都已經模糊了吧?”
唐燭出聲呼救,視線卻沒有直接對準龍傲高,他看著的那個方向什麼都沒有。
龍傲高瞧了一眼大眼珠子,後者那巨大的瞳孔正隨著他移動,一直盯著他。
“這靈附獸看著怪瘮人的,被它盯著感覺我這條老命都要減壽了,就不能讓它看其它地方去嗎?”
“……”
“哦?難道你耳朵也聽不清話了?這可不太樂觀喔,根據中毒的程度,可能需要一些激進的方式才能緩解。”龍傲高走得更近了,此時距離唐燭已經不到十米。
“……”
“真的聽不到嗎?還是說已經昏過去了?”
唐燭沒有回答,他下巴抵著地麵,臉斜對著地麵,龍傲高站著的角度看不見他的眼睛。
“看來真的刻不容緩了……你主子這是要死了,我得幫他放出毒血,你可彆不懂事。”龍傲高看著大眼珠子,然後抽出了新刀,這一把和之前那把斷刀看上去有些不一樣,顯得很普通,但從他抽刀時幾乎肉眼可見地劃破了空氣這點來看,這絕對不是一把普通的刀。
不是有一句古話說過嘛:越華麗的武器,就越沒有實用價值,那麼反過來,看著普通的武器,才最適合使用。
龍傲高抽刀的動作並沒有引起大眼珠子的攻擊,至於原因嘛,說不定它真的聽懂了呢……
回看唐燭,龍傲高持刀的手張了張後再次握緊。
雙方之間此時隻有六七米,這已經是一個近到沒法在看見對方攻擊後再進行防禦的距離了……
觀眾也大多停下了議論,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
不過也有幾個投了525號的在哀嚎就是了。
刀光瞬間一閃而過。
直播間裡見證了這一幕的很多人都開始歡呼了起來,因為那一刀劈在了唐燭的腦袋上……
“哎呀!看來是我判斷失誤了……”
然而沒等觀眾的歡呼堅持一秒,龍傲高已經拄著刀在歎氣了。
而那被刀光劈過的唐燭,上身的衣服因為被切斷而脫落下來,他本人則是從趴著的姿勢站了起來。
他原本躺著的地麵,也出現了一條深不見底的刀痕。
作為無形境界的龍傲高,可不會犯這種浪費力量去破壞地麵的愚蠢舉動,那麼會變成這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他劈過去的刀刃,被唐燭擋開了,力量沒能完全作用在原定的目標上。
唐燭**的上半身全是紮實的肌肉,但那並不龐大,反而有種濃縮的精瘦感。
此時他身上不管前後都有一條血線,而這前後的血線實際上是連著的,血線從腹部出發,經過胸口、脖子、臉、頭頂,然後一路下滑到尾椎骨。
唐燭並沒能完全擋住這一刀,畢竟這可是龍傲高無形境界下的一刀殺招。
不過也隻是流了些血而已,傷不入骨,傷口也很窄,靠著本身體質的恢複力,有那麼幾分鐘就能止血結疤了。
“我說你解決掉拓殤離後為什麼拖了這麼久,不僅是換了把刀,還補充了不少能量吧?”唐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這讓他顯得有些邪性。
“畢竟人老了,體力撐不了兩場戰鬥嘛。”
“一開始就奔著殺掉我的想法來的嗎?兩個想要殺龍傲雄的人在這裡內訌,你不覺得這正中他的下懷嗎?”
“要是換個地方,或許是吧,但這裡可是海淵監獄,想要出獄的話……很遺憾,我可沒有拓殤離那種背景,隻能靠殺掉你來獲得勝利了。”
“你難道覺得我說能帶人一起獲勝是在說謊嗎?”
“難道不是嗎?”
“……嗬,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對吧?”
“沒錯,我一直都隻會做我自己肯定的事情。”
唐燭能帶人獲勝出獄的事情,不管是否屬實,那都是他的一人之言,沒有罪犯會相信他,這是比賽最初就設計好的陽謀。
不過,為了讓龍傲高多賣點力,之前就有人給他和刺狼投放了一個份文字援助,上麵寫的是唐燭的規矩,不過這份規則稍微改動了一點,幫助唐燭獲勝的名額從兩個變成了一個……
丘清洺、刺狼和龍傲高三個人裡麵,唐燭會帶誰出獄,在他們看來答案幾乎是可以肯定的。
隻是這把火並沒有讓龍傲高立即叛變就是了,他還是維持著自己的目的,幫唐燭斬除威脅,然後在他身邊找準良機再出手,一擊斃命!
拓殤離是個較為意外的對手,他很強,龍傲高不得不把他在監獄裡苦練二十年壓箱底的一招用在他身上,纔打贏了這場戰鬥。
他自己也損失了很多的能量,加上刀也斷了,他估計自己這個狀態無法應付和唐燭戰鬥時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這點在最初拚招時他就確認了,這個年輕人很難纏,而且還有靈附獸的幫助……所以就沒有馬上去找唐燭。
好在,外麵的觀眾非常清楚他需要什麼,這個時間也沒有拖太久。
補充結束後,他找到了唐燭,然後就看到了這近乎“完美”的一幕。
唯一的阻礙,大概就是那個能力不明的大眼珠靈附獸了。
而直到他出手時,這大眼珠都沒有動手,野獸果然還是野獸,腦子永遠轉不過彎,他自己都以為這下穩了。
但其實沒有……
就在他出手前的一瞬間,唐燭身體外出現了防禦層,而此時他再想收手怎麼看都遲了。
龍傲高當然是判斷失誤了,他萬萬沒有想到,唐燭居然能從那中毒狀態中脫出來,而且應該就在他出手前那極短的時間裡,但凡早上零點幾秒,情況可能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對此,他也隻能歎氣了。
時機時機……三十年前錯過了,二十年前也錯過了,現在依舊錯過了……就好像命運的大手一直在拖著自己一般,明明就在眼前,伸出手去卻總是抓不住。
“我對毒也確實很瞭解,你那種情況下身體已經不能自解了,拖著隻會越來越嚴重,你是怎麼解掉這毒的?”龍傲高錯失了最好的襲殺機會,反而不那麼緊張了,便隨口問道。
“……誰知道呢,突然就感覺正常了很多,說不定是我硬抗過來呢。”
“是嗎……唉,年輕人的身體果然就是不一樣啊,要是我還像你這麼年輕,說不定我真的可以和你去闖一闖呢……”
刀和劍,再次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