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殤離被帶離賽場時,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這場比賽的規模為曆史最高,海淵監獄的醫院院長自然也親臨了現場。
醫院在海淵監獄裡是中立屬性的存在,所以這個部門由拓達裂在管理,院長也是北寒國人,雖不是拓家人,但關係匪淺,也算是半個自家人了。
拓殤離自然也被帶到了他這裡。
“這是……”
“小侄這毒能解嗎?”
“嗯……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不是毒,而是‘氣亂’現象。”
“氣亂?你是說他體內的氣在不受控製地暴亂嗎?”
“沒錯,練武的人體內都有氣存在,練得越深,氣越深厚,氣亂也越嚴重,對拓殤離來說,氣亂確實和劇毒差不多了。”
“那到底能不能解?”
“彆急,他和龍傲高的戰鬥我也看了,氣亂現象在以前確實無解,但現在的技術還是有辦法的,隻是……”
“……說。”
聽他語氣,拓寒山大概知道這事不可能完全結束了。
“他體內的氣已經全亂了,必須全部放出來才能救他一命,也就是說……”
“……他這一身武術功底要全廢掉,對吧?”
“……對,拓殤離這練了三十年的武術功底,怕是要全沒了,他能接受這種結果嗎?”
“……還能重新練嗎?”
“難,至今為止,中過氣亂並治好的人,沒一個能再練回之前同樣的程度,而且他們都是和相關靈附獸激烈戰鬥時因為各種原因意外中招的,程度不深影響不到全身,治好後也還留有一定的功底,但像龍傲高這樣主動造成的全身氣亂,我還是第一次見,後遺症怕也會更嚴重一些。”
這位院長也是行業老資格了,他都說第一次見,那基本就是世界首例,誰來都不敢保證。
“唉……先治吧,之後的事情等他醒過來再說。”
不管拓殤離是否能治好,他以後怕是都很難過了……
從巔峰跌落到穀底,又有幾個人能接受?
……
拓殤離的敗北離場,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掀起了一場風暴,這個上屆靈附之王,拿到了五星級入場券的公認最強者,居然在海淵監獄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老頭給打敗了!
龍傲高這個名字在極短時間內就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成為了無冕之王!
當然,也有相當多的人質疑他的含金量,因為他們的戰鬥中不包含靈附獸,這使得戰鬥深度下降了一大截,要知道拓殤離靈附之王的稱號可是有著“靈附”二字在內的。
一場沒有靈附獸的戰鬥,並不能證明龍傲高比拓殤離更強,甚至有不少連武術都沒入門的“學生黨”,靠著網上搜尋來到東西,大肆分析龍傲高哪裡不行,他能贏其實靠的是運氣,以及拓殤離之前在爆炸中就受了傷等等……
很顯然,拓殤離的輸,讓很多人都破防了,他們的錢包也是。
全世界都在討論這場戰鬥的同時,也有人擔憂起比賽的結果了。
連拓殤離都輸了,那剩下的三百多個罪犯裡,又還有誰能阻擋唐燭和龍傲高的組合?
目前排名前十的人裡麵,雖然有不少強者,但距離靈附之王那種程度,明顯有著很大的差距。
他們打龍傲高都很困難,更彆說包括自身在內,有四隻四星級靈附獸守著的唐燭了。
全世界的人類在熱鬨過後,不由得誕生出一絲絕望。
這場靈獸國和人類的“首次”交鋒,難道要以人類的大敗而結束嗎?
拓殤離輸給龍傲高,確實很讓人意外,但要說把所有希望都壓在拓殤離身上,那是不可能的。
龍傲雄看著螢幕裡的龍傲高,然後給人發了一條資訊,資訊內容很簡單,就幾個字:開始吧。
……
此時,投放在賽場內的幾個援助箱裡的金屬疙瘩發出了些許亮光。
由於本場比賽的援助數量太多,又不是每個人都有錢多投進去一份僅有說明書的援助,所以其中不免夾雜了一下奇奇怪怪的,罪犯們不知道怎麼用的東西,多次嘗試無果後隻能丟在一邊,這幾個金屬疙瘩就是其中之一。
“那玩意是不是發光了?”一個罪犯說道。
“我也看見了,這是誰的援助?去看看什麼情況。”另一個罪犯說道。
“是我的。”第三個罪犯回了一句,然後走向金屬疙瘩。
由於拓殤離失敗離場,不僅僅是外麵的人,包括場內的人也感到了壓力,而且遠比外麵更大,因為他們的人數在不斷地減少。
所以就算原本互相之間毫無信任可言的罪犯們,也不得不組隊來提高存活率了,畢竟落單是真的連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最後說話的罪犯走到金屬疙瘩麵前,拿手上的鐳射射線槍碰了一下金屬疙瘩,發現沒什麼反應,便再次上手去摸了一下……
“搞什麼?!”
他沒想到這一摸,馬上就出事了,明明之前怎麼碰都沒反應的。
罪犯的手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在了金屬疙瘩上,無論怎麼用力都沒法抽走。
他當即用槍對著金屬疙瘩射擊,但這號稱穿透力最強的手持武器射出的鐳射,居然被金屬疙瘩反彈了回來!
“草!”
因為手被吸著,他根本躲不開,鐳射直接在他腹部開了一個洞。
人雖然沒有立即死,但這種傷也足以致命了。
“什麼情況這是?!”一個人發現了異常後快步走了過來。
“快幫個忙……”腹部被穿,罪犯顯得有氣無力的。
前者聽罷,倒也直接,拿起刀就把他的手給砍了下來!
他總算是掙脫了,但這斷手又穿腹的傷……也不像是還能繼續戰鬥的樣子,要救也不是不能救,但那就太麻煩了。
“你乾什……”
拿刀的罪犯見狀搖了搖頭,順手也就把他腦袋砍了。
另一人看到這邊的情況也沒說什麼,因為換成他,估計也會做類似的事情,畢竟帶著一個重傷的人太礙事了,而要說不帶他,萬一他氣不過亂開槍呢?要怪就怪他太大意了吧,誰讓他在這種時候受傷了呢……
“喂,這玩意有點邪門啊,你知道什麼嗎?”
在兩人的目光下,被砍斷的那隻手居然被金屬疙瘩逐漸吞了進去……
“不,完全沒聽說過這玩意。”
“瑪德,外麵那些人可真不把我們當人,這都投的什麼狗屎?”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海淵監獄的罪犯從來就不算是人。”
“這玩意看著挺惡心的,趕緊走吧。”
“不管它嗎?”
“管個掉毛,外麵有五星級看著,就算是外星生物入侵也不關我的事。”
“也對。”
活著的兩人就這麼走了,而那金屬疙瘩在完全吞下那隻手後,彷彿有了生命一般,開始緩慢地移動起來,目標正是一旁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