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燭是看出來了,這幾個人裡麵,八成是815號的實力最強,所以由她手握著話語權。
罪犯可沒有民主和自由,誰拳頭大誰就能說話。
唐燭倒也沒興趣在這種地方提出意見,隻是問道:“那要從誰開始?”
“從180棟335號開始吧。”
“排第三那個?有什麼原因嗎?”
“有,因為我想殺了他。”
“……好吧。”
335號這個號碼明顯是不對勁的,一般而言,罪犯號碼的首位代表了罪行的嚴重性,以及被分配的牢房樓層。
但如果罪犯被剝離靈附獸後的實力明顯超出罪犯平均水平,那就不會再按罪行來分配,而是以實力的決定,這樣的人基本都會被分配到七八兩層,並有監管在樓道口看守。
包括唐燭在內,在場的五人都是八層的罪犯。
而明顯強於他們的那三個異常罪犯,卻都是住在二三層的編號,這說明在海淵監獄方看來,這三人的實力應該是不怎麼強的。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海淵監獄自己在搞什麼名堂,那這次的比賽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意外事件。
考慮到有人能瞞著海淵監獄,直接乾涉比賽結果……說不定鬥技淘汰賽會因此而停止舉辦呢。
這對唐燭而言是件好事,但對海淵監獄而言,損失就嚴重了……
所以,如果不想因此而停止舉辦,那最好的結果就是把這三個異常罪犯給淘汰掉。
“哈……果然是這麼個發展啊。”
唐燭看向天幕,在和這幾人見麵後,他的排名已經坐火箭來到了第八位,且包括他在內,這五人都增加了超過兩千萬的押注。
雖然不太可能是海淵監獄高層直接下場加註,但毫無疑問是有他們的乾涉。
看樣子,他們這五人已經被選中去乾掉那三個異常罪犯了。
“哼,真是諷刺,上麵的人隻要動動手,我們再怎麼不願意,為了活命也得給他們去賣命。”33棟810號吐了一口唾沫。
“那還能怎麼辦呢?我們就是他們的賺錢工具而已。”56棟830號捋了一下頭發,似乎是想讓自己看上去更入鏡一些。
“真的好想越獄啊~你們有什麼想法沒有?”95棟822號盯著無人機比了一個剪刀手,嘴上一點沒有隱瞞的意思。
“哼,既然給我們投了兩千萬,那援助應該馬上就要投放了,真希望他們能有點腦子,彆投些沒用的東西。”38棟815號掃了一眼眾人,手裡摩擦著一塊鐵片。
唐燭掃了一眼其他人,沉默片刻後說道:“……我是不是也要說點什麼來活躍氣氛?”
直播間內。
“笑死,這老年輕仔是真不懂事啊,彆人都說戰前台詞了,怎麼就你這麼不合群?”
“他是懂節目效果的。”
“突然來了好多人啊,我還以為這個直播間是個大冷門呢。”
“有人捧,再冷也能給你捧熱乎,八成是海淵監獄下場投的兩千萬。”
“那肯定的啊,那三人組明顯有問題啊,海淵監獄賽前沒檢查出來,就等於是有人打了他們的臉,如果現在沒處理好,那之後的比賽怕是難辦咯。”
“無聊,我要看海淵監獄血流成河。”
“吃瓜——”
“不過這樣一來,不也說明瞭作為舉辦方的海淵監獄在人為乾涉比賽嗎?”
“這事說大說小都行,看海淵監獄怎麼處理吧,按我說大概率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要知道海淵監獄的背景可是全世界所有國家。”
“全世界可還行,那這個全世界的對立麵又是誰啊?”
“我知道!是逆世界!那邊的人肯定入侵過來了!這場比賽就是初次試探啊!接下來肯定就是全麵戰爭了!”
“你這麼說還不如說是外星人更合理。”
“說不定真是外星人呢,你看這三個家夥剛開始傻不拉幾的,肯定是住在裡麵的外星人還沒有熟悉人體的動作。”
“你們都錯了!這其實是靈附獸倒反天罡控製了人類!靈附獸就是人類的大敵!丟掉!趕快丟掉靈附獸!不要再接觸它們了!你們的每一次接觸都是在資敵!”
“哪來的神經病?管理員快把他踢了!”
不管直播間歪到什麼地方去了,唐燭都不知道,他現在關注的事情就隻有一件。
援助已經投放下來了,而他的那份,是一把木劍。
沒錯,是一把普通的小木劍,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木劍上的歪歪扭扭地寫著“絕世好劍”幾個幼兒字型了……
唐燭:“……”
高層會議室。
張權濤看了一眼拿著木劍的唐燭,然後將目光轉向蕭羅旭:“……你是怎麼通知下注人的?”
蕭羅旭喝了口茶,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回道:“這……應該是搞錯了吧。”
羅裡奧馬:“搞錯了?你跟我說搞錯了?在這種時候?你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剛才的話嗎?”
蕭羅旭:“……我先問問情況。”
他拿出手機給對麵發資訊,因為是東泰賽區出的意外,所以這事也是他去聯係的,而他通知對方的原話應該是援助最適合那五個罪犯的武器。
其他人的還好,但唐燭手上那把玩具木劍顯然和“武器”有些差彆……
片刻之後,蕭羅旭喝了口茶,說道:“援助是沒問題的……”
羅裡奧馬:“你認真的?”
“聽我說完,援助本身沒有問題,問題出在了投放上麵,有人替換了投放的物品。”
這時候,基神法也看了一下手機,似乎是收到了什麼資訊。
“……看來就是這個情況了,東泰賽區這邊進行檢查和投放援助物品的人員全死了,我要離開一會。”基神法離開了會議室。
張權濤麵向蕭羅旭:“你怎麼看?”
蕭羅旭:“我個人覺得可能是八年前越獄事件的後續,當年的調查雖然處理了一批人,但並不能肯定把間諜都處理乾淨了,這個816號作為當時唯一留下的活口,雖然沒有透露出什麼關鍵資訊,但對方想讓他死的可能性並不小。”
羅裡奧馬:“照你這麼說,你也有嫌疑啊……我記得你們蕭家可是被他給抖出來了,而且現在這事又是你來處理的……”
蕭羅旭掃了他一眼:“那要我給你檢查手機嗎?發出的所有資訊都還保留著記錄。”
羅裡奧馬:“如果可以的話……”
“行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搞內鬥?”張權濤敲了敲桌子,“現在投放人員死了,短時間內很難再重新投放,就這樣吧!”
他停頓了一會後,再次開口:“彆怪我沒提醒你們之中的某些人,這次乾涉比賽已經是出格行為了,但若是這樣還是輸了的話,丟臉的可不隻有我一個人!”
羅裡奧馬聳聳肩,視線回到螢幕上。
而蕭羅旭依舊那個樣子,嘴不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