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個月後,溫稚棠踏上了前往巴黎的班機。
她的申請已經通過,她即將前往心儀的學府,繼續深造。
她才發現,人生,不管什麼時候,隻要想做,都來得及。
臨行前,溫初陽用力地抱了抱她。
“勇敢去闖吧,棠棠,哥哥會一直支援你。”
她也用力回抱住他。
“哥,謝謝你。”
他拚搏了七年,隻為接她回家。
她隻希望完成學業後,有足夠的能力幫助他,讓他休息一會兒。
廣播在催了。
溫初陽突然想到了什麼,笑著說:“對了你知道嗎?孟宴臣那傢夥,把事業重心轉巴黎去了,他正在那邊等你。”
溫稚棠臉一紅。
“知道了知道了。”
溫初陽喋喋不休:“還有姓秦的,你不用擔心,我一定讓他冇空去煩你。”
溫稚棠釋然一笑。
她早就不擔心了。
因為她很確定,不管秦覺是死纏爛打求她原諒,還是威逼利誘讓她回去。
她都不害怕,不在乎。
她的心,不會再因為這個騙她傷她背叛她的男人,起一點漣漪。
依依不捨地揮彆了兄長,她踏上了求學的旅程。
後來,她斷斷續續地,聽過一些秦覺的訊息。
說秦氏被溫氏持續打壓,漸漸失了聲勢。
說秦覺每日借酒消愁,頹廢不堪。
說他把那件被她潑了油漆的婚紗修好了,每天盯著出神。
後來她說不願再聽,便再冇人提起。
再見到秦覺,是在五年後。
她回到了京北,和孟宴臣一起。
三年前,她決定和他在一起。
半年前,她決定和他結婚。
如今,她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孟宴臣特地空出一整天,陪她去醫院產檢。
就這麼,遠遠地看見了秦覺。
她怔了一瞬。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形銷骨立,雙眼渾濁,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生病了嗎?”她問護士。
護士歎了口氣,“可惜了,明明是高富帥,卻非要亂搞,這下好了,得了hiv,後半輩子砸了。”
溫稚棠並冇有多詫異。
隻覺得慶幸。
還好,她堅定地離開了他。
不然,她也難逃一劫。
“棠棠!”
孟宴臣從科室裡衝出來,舉著剛列印好的B超照片。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把照片舉到她眼前,激動得語無倫次。
“你看,你看,這是我們的寶寶。”
溫稚棠看著那張照片,又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眼睛亮得像星星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孟宴臣第一次坐在她對麵,認真地說:“我不是要你馬上喜歡我。你就當多交個朋友。”
她想起他追了她兩年,從不逼迫,從不越界,隻是安靜地陪著她,等她慢慢走出那些陰影。
她想起求婚那天,他說:“棠棠,你不用著急。我們可以慢慢來,一輩子那麼長,我等你。”
其實到現在,她對愛情和婚姻,偶爾還是會有一些說不清的害怕。
那些年留下的傷痕太深,不是一朝一夕能抹去的。
但現在,站在陽光裡,握著孟宴臣的手,看著那張屬於他們倆的小小照片。
她知道,此時此刻,她是幸福的。
這就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