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銅漏剛過辰時,晨露順著禦書房的簷角滴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源無幽指尖捏著蕭戰淩晨發來的傳訊符,符紙還帶著南疆的潮濕氣息——上麵用炭筆勾勒出天衍宗暗堡的輪廓,西麓的十座聚靈陣被圈成紅圈,旁邊注著“昨夜亥時,陣眼有玄光溢位”。案頭的南疆地圖上,“青丘崗”三個字被硃砂描了三遍,墨色的瘴嶺道像條扭曲的蛇,纏在十萬大山的邊緣。
小太監的通報聲撞碎了清晨的靜謐:“殿下,東域急件!”
源無幽抬眼,看見捧著木盒的小太監跑得額角冒汗,木盒上還沾著些微鹽漬——那是東域特有的,海風裹著鹽粒粘在上麵。他接過木盒開啟,裏麵的密信被海水浸得皺巴巴的,字跡卻很清晰:“八月十五,東域‘滄瀾港’糧船被劫,海寇持冰原彎刀,船身刻‘敖’字圖騰。”
指尖突然發燙,係統麵板彈出提示:[檢測到極北冰原氣息,與北疆越界騎兵同源。消耗200源力可推演關聯勢力。]源無幽不動聲色點了“是”,眼前立刻浮現出一串資料——天衍宗上月派了三名陣法師去東域,與“滄瀾幫”海寇接觸;冰原帝國的“冰狼衛”喬裝成海寇,劫糧船是為了斷南玄帝朝南疆的糧道,分散監國注意力。
“好一盤圍魏救趙。”他將密信拍在案上,墨汁濺在“青丘崗”三個字上,暈開一片黑。
珠簾響動,蘇沐清捧著賬本進來,月白裙裾沾著些微麵粉——她早上去了商會的糧行,檢查運往南疆的糧袋。看見源無幽臉色不佳,她放下賬本問道:“殿下可是遇到了難事?”
源無幽將密信推過去,指腹蹭過眉間的褶皺:“東域的海寇是冰原帝國的細作,和天衍宗勾結,想斷我們南疆的糧道。”
蘇沐清看完密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算盤玉佩——那玉珠被她摸得發亮:“如果糧道斷了,南疆的紫芝運輸會延誤,葯塵那邊怕是要催。”
“所以要變道。”源無幽翻開東域地圖,指尖點在“淮河”的位置,“讓商會把東域的糧船改走內河,從淮河轉道南疆。冰原人不習水戰,內河有我們的水師,他們不敢造次。”
蘇沐清點頭,提筆在賬本上記下“淮河航線”四個字:“我今晚就通知東域的分號,調整船期。”
這時,袖中的傳訊符突然發燙——是蕭戰發來的。源無幽捏碎符紙,一道光影浮現在空中:“殿下,天衍宗暗堡的陣法師在轉移聚靈陣,西麓的玄光比昨夜更盛,怕是要提前開啟遺跡。”蕭戰的臉隱在南疆的霧氣裡,肩甲上沾著青丘崗的草屑,“屬下請求今晚突襲暗堡!”
源無幽沉默片刻,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千年紫芝”清單:“再等一日。”他抬眼,眼底的冷光像淬了冰,“等葯塵的弟子到了,我們一起動手——天衍子要上古遺跡的殘魂,我要他的聚靈陣和暗堡裡的所有資源。”
蕭戰的光影點頭,消失在空氣中。蘇沐清望著案上的密信,輕聲道:“東域的事,殿下打算派誰去?”
“李策。”源無幽說出這個名字時,指尖拂過案頭的“李家族譜”,“他剛從北疆回來,熟悉冰原人的戰術,帶三千玄甲鐵騎去東域,足夠剿滅那些海寇。”
巳時三刻,李策穿著玄甲走進禦書房。他的甲片還沾著北疆的冰碴,腰間掛著李家的“破陣刀”——那是李嘯天給他的成人禮。源無幽將密信扔給他:“東域的海寇是冰原帝國的‘冰狼衛’,你帶三千玄甲騎去,十日之內,我要看見‘敖’字旗插在滄瀾港的城牆上。”
李策單膝跪地,聲音像撞在鐵甲上的戰鼓:“末將領命!”
望著李策離去的背影,蘇沐清輕聲道:“殿下就不怕天衍宗和冰原帝國還有後招?”
源無幽拿起案頭的“上古遺跡圖譜”,指尖劃過水晶棺上的“天衍子”畫像:“怕什麼?”他抬頭笑了笑,眼底卻沒有溫度,“我正好借東域的事,看看冰原帝國的底牌——還有天衍子,他以為分散我的兵力就能得手?”他將圖譜拍在案上,“這次我要讓他賠了聚靈陣,又丟了遺跡。”
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灑進禦書房,落在源無幽的玄色龍紋常服上,泛著暗金的光。蘇沐清收拾好賬本,走到門口時回頭:“殿下,葯塵的弟子今晚亥時到帝京,我讓人在‘福來居’備了接風宴。”
源無幽點頭,指尖摩挲著腰間的黑色令牌——係統提示“備戰進度”已經跳到了“50%”。他望著窗外的梧桐影,輕聲道:“告訴葯塵的弟子,明早寅時,隨我出發去南疆。”
酉時,東域的第二封密信到了——李策的玄甲鐵騎已經渡過淮河,在“青洲渡”追上了海寇的糧船。源無幽展開密信,上麵寫著“海寇中有天衍宗的陣法師,用‘水纏陣’困住了糧船”。他冷笑一聲,在密信上批了“讓李策用‘火雷彈’破陣”——那是係統兌換的火器,專門剋製水陣。
夜幕降臨時,禦書房的燈還亮著。源無幽坐在案前,將東域和南疆的情報擺成兩排,指尖在“冰原帝國”和“天衍宗”之間畫了條線——兩條線交匯在“青丘崗”的上古遺跡上。係統麵板上,“源力”數值已經攢到了“8000”,足夠他兌換一次“法則增幅卡”。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禁軍換崗的號角聲。源無幽拿起案頭的玄色披風——那是蕭戰上個月送的,用南疆的“火蠶絲”織的,防風保暖。他將披風搭在肩上,望著南方的月亮——月亮被瘴氣染成淡紫色,像天衍子陰冷的眼睛。
“該出發了。”他對著空氣輕聲說,指尖的黑色令牌閃爍著幽光。
亥時,葯塵的弟子到了帝京。源無幽站在禦書房的台階上,看見穿青色道袍的青年揹著藥箱,腰間掛著丹鼎門的“葯令”——那是用千年老參的根莖刻的,散發著淡淡的葯香。青年上前拱手:“弟子葯青,見過監國殿下。”
源無幽點頭,將一個錦盒遞給他:“這裏是十株千年紫芝,你帶回去給葯塵——等解決了天衍宗,我許你們丹鼎門‘南疆葯田’的獨家經營權。”
葯青接過錦盒,眼裏露出喜色:“弟子代家師謝過殿下!”
子時的鐘聲敲響時,源無幽回到禦書房。案頭的傳訊符堆得很高,最上麵是李策的——他已經用“火雷彈”破了海寇的水纏陣,擒住了三個冰原細作。源無幽將傳訊符收進袖中,望著窗外的月亮,輕聲道:“天衍子,明日寅時,我們青丘崗見。”
風卷著梧桐葉吹進禦書房,落在“青丘崗”的地圖上。源無幽伸手拂去,指尖沾著些微梧桐花的香氣——那是蘇沐清送的凝神香,混在墨香裡,像極了南疆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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