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風峽穀的風裹著沙粒撞在玄甲上,發出細碎的金屬鳴響。源無幽勒住黑馬,玄色披風被吹得獵獵作響,手腕上的青紫色魔印像塊燒紅的炭,疼得他指節發白——葯塵給的凈魔丹剛壓下七分痛,餘下的三分順著血脈爬,像條小蛇在皮下鑽。他抬頭望向峽穀入口,灰褐色岩壁像兩扇被巨斧劈開的門,縫隙裡飄出股腐臭的“**香”,混在風沙裡,淡得幾乎聞不見。
“帝子,暗哨解決了。”李岩提著染血的刀跑過來,甲冑上還掛著影盟死士的黑衣碎片,“腰牌刻著‘影字營’,是影盟的核心死士——他們的手指都沾著‘腐骨粉’,碰著就爛。”源無幽摸了摸懷裏的星辰帝劍,劍鞘上的星紋突然亮了亮,係統的冷音在腦海裡炸開:“檢測到古神能量波動,來源——岩壁雕刻。”
他催馬向前,黑馬的蹄子踩碎沙地上的枯骨,岩壁上的雕刻漸漸清晰:那是展開的天翼,紋路裡嵌著沙粒,翅膀末端被風沙啃得缺了塊,露出深褐色的岩心——和南疆神殿裏的“天翼古神”圖騰一模一樣。源無幽伸手摸了摸雕刻,指尖傳來熟悉的空間法則震顫,像當年在南疆神殿觸控古神鵰像時的感覺:“是古神守護陣。”他收回手,星芒從劍刃溢位,掃過雕刻的裂痕,“影盟破解了陣眼的三分之一,所以能進地宮——但這陣沒完全失效,還守著什麼。”
峽穀底部傳來短匕入肉的悶響。源無幽的瞳孔驟縮,黑馬長嘶著衝下去,星芒劈開風沙,看見夜琉璃正壓著個影盟死士,灰布袍被刀劃開道口子,露出胳膊上的擦傷,銀色麵具歪了一點,耳尖沾著血。她的短匕抵在死士喉結上,另一隻手抓著對方的手腕——那隻手的指甲裡還沾著腐骨粉,正往她手背上滲。
“放開。”源無幽的劍刃貼在死士的後頸,星芒燙得對方麵板冒煙。死士尖叫著鬆開手,夜琉璃往後退了一步,從袖裏摸出瓶藥粉撒在手上,腐骨粉冒著青煙化成灰。她抬頭看源無幽,眼睛裏的冷漠像薄冰:“地宮入口在那邊,我剛破了第一層機關——但裏麵的陷阱,是天衍宗的手法。”
地宮入口是塊一人高的石門,上麵刻著血紅色的字,筆鋒像蛇:“滿月夜,古神醒,源無幽,你終究慢了一步。”源無幽摸了摸字跡,指尖沾到暗紅的粉——是新鮮的血,還帶著餘溫。夜琉璃的玉佩突然燙起來,她皺著眉抓住玉佩,藍光從玉紋裡滲出來,剛好覆在“滿月夜”三個字上:“它在引我們去核心——影主應該在裏麵準備喚醒儀式。”
星辰帝劍的星芒暴漲,源無幽劈向石門,金屬碰撞聲震得岩壁落沙。石門裂開道縫,裏麵的黑暗像活物般湧出來,帶著股腐臭的魔氣。夜琉璃的玉佩藍光更盛,她往前踏了一步,藍光裹著她的手按在裂縫上,裂縫順著藍光蔓延,最終“哢嗒”一聲裂開,露出裏麵的通道——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圖騰,一半是古神天翼,一半是影盟的“影”字,兩種紋路扭在一起,像兩條纏鬥的蛇。
通道裡的風帶著股濕冷的腐味,源無幽的手腕突然疼得抽搐,青紫色魔印腫得快遮住整個手背,係統的警告音刺得他頭疼:“魔氣侵蝕度63%,建議立即服用凈魔丹!”他摸出藥瓶,倒出顆深褐色的丹藥咬碎,苦味瞬間佈滿口腔,疼痛纔像退潮的水,慢慢縮回到魔印裡。夜琉璃回頭看他,聲音裏帶著點少見的沉鬱:“你撐得住?”“撐得住。”源無幽的星芒照亮她麵具下的眼睛,“你別忘了,我是南玄的監國——還沒到倒下的時候。”
腳下的石板突然沉了半寸。源無幽拽住夜琉璃的胳膊往後退,黑色沙浪從石板縫隙裡湧出來,裹著淡紫色的毒霧。星芒劈過去,沙浪濺起黑沫,毒霧碰到星芒就化成青煙。夜琉璃的玉佩藍光閃了閃,她往前邁了一步,藍光落在沙浪上,沙浪像被凍住般僵在原地:“是‘古玉克陣’——我的玉佩能壓下影盟的陷阱。”她指著通道深處,牆壁上的影字標記正慢慢變紅,“但前麵的機關,是影主親自布的‘影殺陣’,得用你的星芒破。”
通道盡頭傳來低沉的嗡鳴,像古神的低語,混著影主的笑聲,從黑暗裏滲出來:“源無幽,你終於來了——來看看我的‘禮物’。”源無幽的星芒更亮了,照亮通道轉角的牆——上麵貼著張黃紙,寫著“三天後,滿月夜,古神降”,右下角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影”字。他攥緊劍,指節發白:“是喚醒儀式的時間。”夜琉璃的玉佩燙得她手心發紅,藍光直指通道深處:“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兩人往前沖,星芒和藍光交織成光帶,劈開通道裡的黑暗。牆壁上的影字標記越來越紅,像要滲出血來,古神天翼的圖騰卻在藍光下慢慢發亮,兩種光芒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源無幽的手腕又開始疼,魔印裡的魔氣像要鑽出來,他咬著牙,星芒劈碎迎麵飛來的毒箭:“還有多久到核心?”“轉過這個彎。”夜琉璃的聲音裏帶著點急,藍光突然暴漲,“到了!”
轉過彎,眼前是座巨大的石室,中央擺著個青銅鼎,裏麵燒著黑色的香,煙柱扭成天翼的形狀。影主背對著他們站在鼎前,黑色的鬥篷罩著全身,聲音像砂紙擦過鐵板:“源無幽,你果然來了——來見證古神的覺醒。”他轉過臉,臉上戴著張青銅麵具,眼睛裏閃著紫色的光,“看看這鼎裡的東西——是你最在意的人。”
青銅鼎的蓋子突然炸開,裏麵滾出個熟悉的身影——是蘇沐清!她的衣服上沾著血,頭髮亂了,眼睛閉著,嘴角還掛著點未乾的血痕。源無幽的腦袋“嗡”地一聲,星芒瞬間裹住全身,就要衝過去,卻被夜琉璃拽住胳膊:“是幻像!”她的玉佩藍光刺向青銅鼎,鼎裡的蘇沐清突然化成黑煙,“影主擅長‘**術’,別信他!”
影主笑了,笑聲像指甲刮過玻璃:“沒想到啊,影盟的叛徒居然幫你——不過沒關係,等古神醒了,你們都會變成祭品。”他伸手掀起青銅鼎的底座,裏麵露出塊巨大的水晶,水晶裡裹著團紫色的霧氣——是深淵領主的殘魂,正慢慢融入水晶裡的古神鵰像,“看,這是天翼古神的殘念——我用深淵領主的魂喚醒它,等滿月夜,它就會降臨,把這個世界變成古神的樂園!”
源無幽的星芒暴漲到極致,星辰帝劍發出龍吟般的劍鳴:“你做夢!”他往前沖,星芒劈向水晶,影主卻揮揮手,石室的門突然關上,黑色的沙浪從四麵八方湧過來,裹著毒霧和影盟死士的屍體:“別急,先陪我的‘寵物’玩會兒——等玩夠了,再送你去見古神。”
夜琉璃的玉佩藍光爆射,她把玉佩往空中一拋,藍光化成道屏障,擋住湧過來的沙浪:“我撐著屏障,你去破水晶!”源無幽點頭,星芒裹住全身,踩著沙浪往上跳,劍刃劈向水晶——金屬碰撞的聲音震得石室搖晃,水晶上出現道裂縫,裏麵的古神殘念發出淒厲的尖叫,紫色霧氣從裂縫裏湧出來,纏上源無幽的手腕,魔印瞬間疼得他差點握不住劍。
影主的笑聲更響了:“沒用的!古神的殘念是空間法則的化身,你砍不破的!”源無幽咬著牙,把星芒往劍刃裡灌,裂縫越來越大,水晶裡的古神鵰像慢慢裂開,露出裏麵的核心——是顆藍色的晶體,和南疆神殿裏的“星辰核心”一模一樣!他的眼睛亮了,想起當年在南疆吸收星辰核心的感覺:“是空間法則的結晶!”他伸手抓住晶體,星芒從手心湧進去,晶體發出刺眼的藍光,裹住他的全身,魔印裡的魔氣瞬間被藍光逼了出來,化成黑煙消散在空中。
影主的麵具突然裂開,露出裏麵扭曲的臉:“你……你怎麼能吸收古神核心?”源無幽握著晶體,藍光從他身上溢位來,照亮整個石室:“因為我是天翼古神的傳承者——當年在南疆,它就選了我。”他舉起星辰帝劍,藍光和星芒交織成巨大的天翼,劈向影主,“現在,該結束了。”
影主尖叫著往後退,天翼劈在他身上,黑色鬥篷化成碎片,露出裏麵的真身——是個渾身纏著繃帶的男人,臉上的麵板潰爛,露出裏麵的骨頭:“不可能!不可能!”他轉身要跑,卻被藍光纏住腳踝,拖迴天翼下麵,“我不甘心!我明明快成功了!”
源無幽的劍刃抵在他的喉嚨上,藍光從劍刃裡滲出來,燙得他麵板冒煙:“說,喚醒儀式的最後一步是什麼?”影主的眼睛裏全是恐懼,聲音抖得像篩子:“是……是滿月夜的血祭——用你的血,喚醒古神的完整意識!”他說完,突然笑了,嘴角流出黑血,“但已經晚了——還有兩個時辰,就是滿月夜!”
夜琉璃的屏障突然晃了晃,沙浪衝破了個缺口,毒霧湧進來,她的玉佩藍光弱了下去:“無幽!快!屏障撐不住了!”源無幽回頭看她,又看向手裏的晶體,藍光從晶體裏溢位來,裹住整個石室,沙浪和毒霧瞬間被吹散,影主的屍體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滿是不甘。
他走到夜琉璃身邊,接過玉佩,藍光從兩人手裏溢位來,重新裹住屏障:“沒事了。”夜琉璃的肩膀鬆了鬆,麵具下的臉有點蒼白:“蘇沐清呢?”“是幻像。”源無幽把晶體收進係統空間,星芒照亮石室的角落,“影主用**術騙我們——蘇沐清在落霞城,很安全。”他的手腕突然不疼了,青紫色的魔印慢慢消退,露出裏麵完好的麵板,係統的提示音終於柔和下來:“魔氣凈化完成,古神核心融合度10%。”
石室外麵傳來玄甲騎的喊叫聲,是李岩帶著人衝破了影盟的防線:“帝子!我們進來了!”源無幽走到水晶旁邊,踢了踢影主的屍體,星芒劈碎水晶,裏麵的古神殘念化成青煙,消散在空氣中:“通知落霞城,滿月夜加強封印陣——影主的計劃破產了,但古神殘念還沒完全消滅,得防著餘波。”他回頭看向夜琉璃,玉佩在她手裏發著溫柔的藍光:“還有,通知葯塵,準備‘固神丹’——我要融合古神核心,徹底解決古神的威脅。”
夜琉璃點頭,把玉佩掛回腰間,聲音裏帶著點少見的輕鬆:“好。”她抬頭望向石室的天花板,沙粒從裂縫裏落下來,剛好落在她的麵具上,她伸手擦掉,露出耳尖的擦傷:“你說,等解決了古神,我們能去看看海邊嗎?”源無幽愣了愣,隨即笑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她笑,像沙粒裡開出的花:“好,等一切結束,我帶你去無盡之海——那裏的海風吹著不疼,還有會發光的魚。”
石室的門被推開,陽光照進來,帶著沙粒的溫度。源無幽牽著夜琉璃的手走出去,玄甲騎的歡呼聲像浪潮般湧過來,他抬頭望向天空,沙粒裡飄著片雲,像展開的天翼。他知道,這場戰爭還沒結束,但至少,他不再是一個人——有蘇沐清在後方,有夜琉璃在身邊,有玄甲騎在左右,還有整個南玄帝朝在支援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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