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的銅燈晃了晃,案上的薛濤箋被風掀起一角——“梅花開了”四個字剛露出來,又被我按回桌麵。指腹蹭過紙頁上的摺痕,那是蘇沐清寫信時習慣性的動作,像她捏著算盤珠子的指尖,總帶著點溫熱的軟。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揚的聲音撞進來:“殿下!冰湖方向發現呼和的殘兵——他沒走!”
我騰地站起,玄淵劍“嗡”的一聲從劍鞘裡躍出半寸——呼和是冰原軍的左賢王,敖凜的親弟弟,也是這次薩滿陣的主謀之一。上一戰他躲在中軍後,如今竟敢留下斷後?我抓起案上的玄甲,往身上一披,對蕭戰說:“帶十騎玄甲騎,跟我走。”蕭戰的斬馬刀還沾著薩滿的黑血,他抹了把臉,翻身上馬:“殿下,我開路。”
冰湖離鎮北關五裡,雪地上的腳印像歪扭的冰棱——是呼和的殘兵踩的,深一腳淺一腳,直往冰湖中心延伸。冰麵泛著幽藍的光,像塊凍硬的翡翠,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疼得像小刀子割。我勒住馬,望著冰湖中央的黑影:呼和騎著一頭巨冰狼,狼身比普通冰狼大兩倍,皮毛是深灰色的,眼睛像兩盞浸在冰裡的綠燈籠。他的冰蠶甲上刻著冰原的圖騰,手裏的冰淵斧泛著冷光,斧刃上還沾著玄甲騎的血。
“源無幽!”呼和的聲音像磨鐵塊,帶著冰碴子,“你毀了我的薩滿,殺了我的兄弟——今天,我要把你的骨頭凍成冰雕!”他揚起冰淵斧,巨冰狼猛地撲過來,爪子踩在冰麵上,裂開一道細縫。我催馬迎上去,玄淵劍劈出一道金色劍氣,撞在斧刃上,濺起的冰屑擦過我的臉頰,凍得生疼。
係統提示音炸響:【檢測到冰淵之心能量——目標(呼和)攜帶冰淵之心碎片×1】。我眼睛一亮——原來最後一塊碎片在他身上!手腕翻轉,玄淵劍刺向呼和的胸口——冰蠶甲是冰原的至寶,能擋武聖境的攻擊,但玄淵劍是帝族的神兵,劍刃上的玄紋亮起,像燒紅的鐵,刺進甲片時發出“滋滋”的融化聲。呼和慘叫一聲,冰淵斧砸下來,我偏頭躲過,斧刃擦著耳尖飛過,削斷了幾縷頭髮。
巨冰狼撲向我的馬腹——黑風馬是蕭戰的坐騎,通人性,猛地揚起前蹄,踢中巨冰狼的下巴。巨冰狼痛得嚎叫,拖著呼和往冰湖深處跑。我躍下馬背,踩著冰棱追上去,冰麵突然裂開一道縫——是呼和的陷阱!我腳尖點在冰碴上,借力躍起,玄淵劍劈向呼和的後背,冰蠶甲被劈出一道口子,血滲出來,立刻凍成了冰珠。
“你拿了我的碎片!”呼和轉身,眼睛裏滿是瘋狂,他從懷裏掏出一塊紫色石頭——和我之前拿到的碎片一模一樣!“冰淵之心會吞了你!”他把石頭往冰麵上一砸,紫色霧氣湧出來,裹住他的身體,麵板開始變成透明的冰,眼睛變成深紫色——是深淵的顏色!
係統提示:【目標融合冰淵之心碎片——啟用“冰淵化形”,實力提升30%】。我捏碎懷裏的烈火丹——那是蘇沐清特意讓人從丹鼎門捎來的,比離火丹更烈。熱力從掌心湧出來,裹住玄淵劍,劍身上的玄紋變成了紅色,像燒著的火。我衝上去,劍刃刺進呼和的胸口——紫色霧氣遇到熱力,“滋滋”作響,像被烤化的蠟燭。
呼和的叫聲越來越尖,身體開始融化,最後“噗”的一聲散成一堆冰碴,隻有那枚紫色碎片還攥在他的指縫裏。我撿起碎片,指尖剛碰到,係統麵板裡的“調查冰原聖物”進度條“唰”地拉滿——【任務完成:獲得冰淵之心碎片×2,解鎖主線任務:前往冰原聖地“冰淵宮”】。
蕭戰騎著馬過來,他的玄甲上沾著冰屑,斬馬刀垂在身側:“殿下,沒事吧?”我搖搖頭,把碎片放進懷裏——那裏還揣著薛濤箋,隔著布料,碎片的涼和紙頁的暖混在一起,像蘇沐清的手,剛摸過冰盞又碰了暖爐。冰湖的風卷著雪粒撲過來,我望著遠處的黑暗,冰原的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像條醒過來的蛇。
回到帥帳時,銅燈已經快燃盡了。我把兩塊碎片放在案上,紫色的光透過碎片映在薛濤箋上,“梅花開了”四個字染成了淡紫。蘇沐清的訊息剛好彈出來:“無幽,天衍宗的人帶著魔火晶出了萬魔窟,往冰原走。”我摸著碎片的邊緣,指尖傳來細微的刺痛——那是深淵的氣息,像天衍子的眼睛,總藏著陰毒的笑。
帳外的雪下得更密了,打在屋頂上發出細碎的響。我拿起薛濤箋,輕輕吻了吻紙頁上的摺痕,像吻蘇沐清發梢的桂香。玄淵劍躺在案上,劍身上的玄紋還亮著,像極北的星子,像蘇沐清在梅園裏等我的眼睛——溫柔,卻比冰原的風更堅定。
蕭戰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殿下,玄甲騎已經整隊,隨時可以出發。”我應了一聲,把薛濤箋塞進懷裏,抓起玄淵劍。劍刃劃過空氣,帶起一絲暖意——是烈火丹的餘溫,是蘇沐清的信,是我要守護的一切。
冰原的方向傳來一聲狼嚎,像呼和的怨魂。我望著窗外的雪,嘴角揚起一抹笑。天衍宗、冰原帝國、萬魔窟——你們的遊戲,該結束了。
帥帳的門簾被我掀開,雪粒撲進懷裏,沾在薛濤箋上,像蘇沐清梅園裏的梅瓣。我翻身上馬,玄淵劍指向冰原的黑暗,聲音裹著風傳出去:“出發——去冰淵宮。”
黑風馬的蹄聲撞碎了雪夜的靜,我望著前方的黑暗,懷裏的碎片在發燙,像蘇沐清的手,像我心裏的火——這把火,要燒盡冰原的寒,燒破天衍宗的網,燒出一個能讓梅花開遍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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