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軍的馬蹄聲踏碎晨霧時,帝京朱雀門的千斤閘剛緩緩升起。青石板路凝著薄霜,百姓們擠在街旁,有的舉著紅紙裹的臘梅,有的捧著陶碗裝的薑茶,見當先那匹玄色駿馬馳來,便齊齊跪伏高呼“監國殿下萬福”。
源無幽騎在馬上,玄色龍紋常服的左袖沾著幾點暗褐血漬——那是昨夜蕭戰替他擋下魔刀時濺的。他抬手虛扶,聲音像浸了晨霜的玄鐵,卻帶著點安撫的溫度:“都起來吧,北疆的雪沒凍著你們?”人群中傳來細碎的抽噎聲,幾個老婦抹著眼淚磕頭,說“殿下替我們守著北疆,便是天塌下來也不怕”。
蕭戰跟在右側,左臂纏著浸血的繃帶,銀甲縫裏還嵌著魔族骨刺,卻依舊坐得筆直。他瞥見人群裡幾道閃爍的目光——那是天衍宗的探子,昨夜剛在城門口燒了三封“帝主崩”的匿名信。他喉結動了動,想說“殿下該先回宮養傷”,但見源無幽微眯的眼,又把話嚥了回去——此刻的監國,要的是帝京的安穩,不是兒女情長的關心。
朱雀門內的白玉階前,蘇沐清正站在那裏。她穿月白長裙外罩淺粉紗衫,摺扇攏在袖中,指尖無意識摩挲腰間的算盤玉佩。看見源無幽,她眼睛亮了亮,又很快垂下眼屈膝:“殿下一路辛苦,府裡熬了驅寒薑茶。”
源無幽伸手扶她起身,指腹蹭過她發涼的指尖——這丫頭昨夜定是熬了通宵整理情報。果不其然,蘇沐清藉著起身的動作,將一張折成細條的紙塞進他掌心:“天衍宗今早在東城口散謠,說您與冰原人勾結,要逼帝主退位。”
源無幽展開紙條,眉峰微挑。紙條上是蘇沐清的簪花小楷,末尾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算盤——那是“訊息可靠”的暗號。他將紙條攥成粉末,風一吹散在階前:“勾結?冰原太子的頭顱還掛在鎮北關旗杆上,他們倒會編故事。”
禦書房的暖爐燒得正旺,源無幽摘下腰間的黑色令牌拍在案上。令牌龍紋亮起,穿墨衣的源影從陰影裡走出,單膝跪地:“殿下有何吩咐?”
“查東城口散謠的人,”源無幽手指輕叩案麵,案上彈劾他的奏章翻到最上麵,“天衍宗的暗樁,挑幾個顯眼的拔了——別太乾淨,留幾個傳訊息的。”
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機械音:“主線任務觸發:揭露天衍宗陰謀。要求三日內公之於眾謠言源頭,摧毀帝京一處秘密據點。獎勵:源力 500,推演次數 1。”
源無幽揉了揉眉心。係統的推演功能越來越靈,但消耗的源力也愈發驚人。他抬頭看向窗外,細雪飄進殿內,落在案頭的軍報上——北疆急報說,冰原帝國的先鋒軍已過蒼雲嶺。
門簾被掀開,蕭戰裹著寒氣進來,繃帶又滲了血:“殿下,北疆急報——冰原先鋒過了蒼雲嶺。”
源無幽站起身,指尖按在蕭戰的繃帶上,輸入一縷玄氣:“讓軍醫換最好的金瘡葯,明日隨我去校場——我要讓全帝京看看,南玄的兵是怎麼殺冰原人的。”
蕭戰耳尖發紅,攥著刀柄的手都在抖:“殿、殿下!”
這時,宮女通報蘇沐清求見。她捧著個青釉瓷罐進來,罐口冒著熱氣:“這是南疆赤鱗草熬的,對刀傷好。”看見蕭戰的繃帶,她咬唇道,“要不讓府裡醫女過來?”
源無幽笑著點頭:“麻煩蘇姑娘了——蕭戰的傷要是落疤,以後怎麼娶媳婦?”
蕭戰的耳尖瞬間紅到脖子根,轉身要走,卻被源無幽叫住:“派十個暗衛跟著蘇姑娘,影盟接了天衍宗的單,要殺她。”
蘇沐清的臉色一白,攥緊了摺扇:“影盟?”
源無幽從袖中掏出個黑色信封——那是蘇沐清剛送來的,封口帶著夜琉璃特有的涼意。信封裡的紙條寫著:“影盟接了天衍宗的單,要殺你身邊的‘算盤’。”
他將紙條燒在暖爐裡,灰燼發出細碎聲響:“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蘇沐清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我信殿下。”
她出去後,源無幽重新坐回案前,翻開北疆軍報。係統推演功能啟動,眼前浮現天衍子坐在龜甲堆裡推演的畫麵——老傢夥的手指正掐著“帝京大亂”的卦象。
源無幽勾了勾唇,指尖敲了敲案麵。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蓋了帝京的屋脊,卻蓋不住即將沸騰的暗流。
他想起父皇昨日傳來的訊息:“時機近了。”
是啊,時機近了——那些藏在陰影裡的老鼠,也該出來溜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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