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帝闕無幽 > 第197章

第197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帳篷簾布被風掀起一角,漏進半輪月亮——像塊浸在茶裡的玉,泛著淡青的光。燭火晃了晃,把源無幽的影子投在帆布上,玄色長袍的下擺像片垂落的烏雲。他指尖摩挲著破妄之眼,鏡片涼得像塊剛從井裏撈出來的石頭,倒映出他左眉梢的硃砂痣——比月光艷,比燭火沉。

蕭戰的腳步聲在門口頓住。刀鞘磕在門框上,發出清脆的響,驚飛了帳篷角的一隻翠鳥。他抱著斬馬刀站在陰影裡,刀身映著月光,泛著冷白的光:“殿下,村民們把火把都準備好了。”

源無幽抬頭,燭火在他眼底跳了跳。他把破妄之眼揣進懷裏,指節敲了敲石桌——桌上攤著長老給的羊皮卷,地圖上的鷹嘴崖被他用硃砂圈了個圈,圈邊滲著細密的汗漬:“帶二十壇火油,埋在巨蟒巢穴的下風處。”他頓了頓,指尖點在地圖上的“引蛇粉”標註上,“天衍宗想用巨蟒咬我們,咱們就先燒了它的窩。”

蕭戰的眉峰挑了挑,喉結動了動,終究沒問為什麼。他轉身要走,帳篷簾布又被風掀起,吹進來一片榕樹葉子——落在石桌上,沾著晨露,像隻展開的綠手掌。源無幽叫住他:“讓蘇老藥師把避瘴丹分給每個人。”頓了頓,又補了句,“你也帶一瓶。”

蕭戰的背影僵了僵。他摸了摸懷裏的狼牙吊墜——那是源無幽去年送的,刻著“平安”兩個小字——聲音裏帶著點悶笑:“屬下扛得住。”

“扛得住也得帶。”源無幽拿起石桌上的茶盞,茶水溫溫的,飄著榕樹芽的清香,“南疆的瘴氣不是中原的風寒,鑽到骨頭裏,十年都拔不出來。”

帳篷外的蟲鳴突然停了。風卷著潮濕的青草味湧進來,源無幽望著帆布上晃動的樹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的邊緣——茶盞是村民送的,粗陶胎,外壁刻著歪歪扭扭的蓮花。他想起清水村的婦人,想起她攥著半塊綉蓮花的帕子哭著喊“還我阿蓮”,想起齊三死前的咒罵,眼底的光慢慢沉下去,像塊浸在墨裡的玉。

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粥。源無幽踩著青石板路往村口走,玄色勁裝沾了霧氣,貼在背上,涼得發癢。路過榕樹廣場時,他停了停——昨天齊三被綁的木柱還在,柱上沾著未乾的血,被霧水浸得發黑。幾個小孩蹲在旁邊,用樹枝撥弄地上的碎石,看見他過來,立刻站成一排,齊聲喊“殿下”。

最小的那個紮著羊角辮,手裏舉著個用荷葉包著的東西。她跑過來,荷葉上的露珠滴在源無幽的鞋尖,洇出個淡青的圈:“這是阿孃做的艾草餅,防蛇的。”

源無幽蹲下來,接過荷葉。艾草的香氣裹著荷葉的清苦鑽進來,他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她的頭髮上編著榕樹須,沾著晨露,涼絲絲的:“謝謝你。”

小女孩抿著嘴笑,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阿孃說,殿下是好人。”

源無幽站起身時,看見長老站在老榕樹底下。他拄著榕樹須編的柺杖,背影像株老得彎了腰的樹,柺杖頭的銅鈴在霧裏晃出細碎的響。源無幽走過去,長老把一個布包塞進他手裏——布包是用粗麻布縫的,裏麵裹著曬乾的驅蛇草,還有個用榕樹汁泡過的竹牌:“這牌能防**霧。”他的聲音像老留聲機裡的唱詞,帶著股陳茶的味道,“鷹嘴崖的霧裏有**草,吸多了會看見死人。”

源無幽把竹牌掛在腰上。竹牌涼得像塊冰,貼在麵板上,激得他打了個寒顫:“長老昨晚沒睡?”

長老咳嗽了一聲,痰音裏帶著股鐵鏽味:“夢見阿蓮了。”他抬頭望著霧裏的鷹嘴崖,皺紋裡積滿了霧水,“她蹲在榕樹下,說要等殿下給她糖吃。”

源無幽的指尖頓了頓。他掏出懷裏的培元丹,塞進長老手裏——瓷瓶是白底青花的,在霧裏泛著淡藍的光:“這是給阿蓮的。”他聲音輕了些,像落在花瓣上的雨,“等遺跡的事了了,我讓人接她回來。”

長老的手顫抖著,把瓷瓶貼在胸口。風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裏麵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衫:“老奴信殿下。”

村口的牛車已經套好了。牛毛沾著霧水,像層灰白色的霜,車夫手裏的鞭子纏著紅布條——是村民特意係的,說能“驅邪”。源無幽爬上牛車時,蕭戰已經把火油壇搬上了車,壇口封著蠟,蠟痕上沾著幾根草屑。他摸了摸壇身,蠟油還軟著,是剛封的:“村民熬了半夜?”

“張阿婆的兒子幫著封的。”蕭戰把斬馬刀放在腿上,刀身擦得鋥亮,映著他臉上的刀疤,“說要給清水村的娃報仇。”

源無幽點頭。他掀開身邊的布包,裏麵是長老給的驅蛇草,還有蘇沐清早上派人送來的密信——信紙是用蘇木染的,透著股淡淡的葯香,上麵寫著“天衍宗昨夜派了十個人去鷹嘴崖,攜帶引蛇粉”。源無幽把信紙捏成紙團,扔進旁邊的草叢——紙團掉進草裡,瞬間被霧水浸得發軟,像團皺巴巴的茶葉。

牛車動了。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吱呀”的響,像老人的咳嗽。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到五十步,隻能聽見牛鼻子裏的喘氣聲,還有遠處傳來的鳥叫——像用指甲刮過陶碗,尖銳得讓人耳朵發疼。源無幽靠在車欄上,摸了摸懷裏的破妄之眼,係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檢測到天衍宗引蛇粉成分——青鱗巨蟒發情期分泌物,預計辰時三刻引動巨蟒攻擊入口。”

他睜開眼,眼底掠過一絲冷光。指尖敲了敲車欄,木欄上的青苔掉了一塊,沾在他指腹上,滑溜溜的:“通知前麵的村民,把火把的煤油換成浸了驅蛇草的。”

蕭戰應了一聲,掀開車簾要走,源無幽又說:“讓王二帶五個人,把火油壇埋在巨蟒巢穴的上風處——辰時二刻點火。”

蕭戰的腳步頓了頓:“殿下是想……”

源無幽笑了笑,指尖夾著根驅蛇草——草葉翠綠,像根剛抽芽的竹子:“天衍宗想讓巨蟒咬我們,咱們就先讓巨蟒咬他們。”

鷹嘴崖的霧比村裡更濃。崖壁像塊巨大的青金石,上麵爬滿了常春藤,藤葉上掛著水珠,滴在地上,發出細碎的響。源無幽站在崖下,仰著頭往上看——崖頂的霧氣裡隱約能看見幾個黑影,像幾隻縮在殼裏的烏龜,正往下麵窺探。他摸了摸腰上的竹牌,竹牌的涼意透過布料滲進來,讓他清醒了些。

蕭戰貓著腰走過來,手裏拿著個從探子身上搜來的令牌——令牌是青銅做的,刻著天衍宗的八卦紋,邊緣沾著點血:“剛才抓了個探子,說辰時三刻引蛇。”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根綳得太緊的弦,“要不要提前動手?”

源無幽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令牌涼得像塊冰,貼在他手心裏,激得他指節發白:“按原計劃。”他把令牌扔給蕭戰,目光像把浸了冰的刀,“讓村民們把火把舉高些——天衍宗的人喜歡躲在暗處看笑話。”

村民的火把在霧裏晃起來,像一串流動的星子。源無幽踩著石階往上走,石階上長滿了青苔,滑得像塊剛潑了油的木板。他扶著崖壁上的常春藤,藤葉上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涼得發癢。快到入口時,他停了停——入口處的霧氣裡浮著層淡紫色的光,像層薄紗,裹著裏麵的黑暗。

源無幽取出破妄之眼。鏡片泛著淡藍的光,照在霧氣上,淡紫色的符文立刻顯出來——是天衍宗的**陣,符文像條扭動的蛇,沿著霧氣的紋路爬。源無幽指尖沿著符文劃了一下,符文碎了,像片被風吹散的紫霧,露出裏麵的石階——石階是用青石板鋪的,上麵刻著古老的花紋,像某種爬行動物的鱗片。

蕭戰抽出斬馬刀,刀身映著破妄之眼的光,泛著冷白的光:“殿下,後麵有動靜。”

源無幽回頭。霧裏傳來巨蟒的嘶鳴——像塊燒紅的鐵放進水裏,發出刺耳的響。緊接著是天衍宗弟子的喊叫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巨蟒怎麼往我們這邊來了?!”

源無幽笑了。他把破妄之眼揣回懷裏,指尖摸著腰上的竹牌,竹牌的涼意讓他的心情平復下來:“村民的火油起作用了。”他抬頭望著入口處的黑暗,聲音像塊扔進水裏的石頭,濺起層層漣漪,“天衍宗想引蛇咬我們,卻忘了蛇也會咬餵它的人。”

蕭戰的刀在空中劃了個弧,劈斷了一根垂下來的常春藤:“要不要去看看?”

源無幽搖頭。他踏上石階,石板的涼意透過鞋底滲上來,讓他的腳趾頭髮麻:“不用。”他回頭對蕭戰笑了笑,硃砂痣在霧裏泛著淡紅的光,“好戲要留到最後看。”

石階盡頭的黑暗裏,傳來古老的風聲——像某個沉睡了千年的人在呼吸,帶著股陳腐的泥土味。源無幽的手按在腰間的龍紋玉佩上——那是父皇給他的,刻著“守土”兩個字。他深吸一口氣,走進黑暗裏,破妄之眼的光在前麵辟出條窄窄的路,照見牆上的壁畫——壁畫上畫著個穿玄色長袍的男人,左眉梢有顆硃砂痣,正舉著把劍,對著天上的星辰。

蕭戰的腳步聲在後麵響起,帶著股堅定的沉:“殿下,後麵沒人了。”

源無幽停了停。他望著壁畫上的男人,指尖輕輕碰了碰壁畫——壁畫上的硃砂痣居然是凸出來的,像顆剛點上去的血珠。他笑了笑,聲音裏帶著股說不出的意味:“原來千年之前,就有人在等我。”

黑暗裏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某種爬行動物在鱗片上摩擦的聲。源無幽的手按在刀柄上,玄色長袍的下擺被風掀起,露出裏麵的勁裝——勁裝是用玄蠶絲織的,刀槍不入,在黑暗裏泛著淡黑的光。他回頭對蕭戰說:“把火把舉高些。”

蕭戰的火把晃了晃,照亮了前麵的路——路的盡頭是扇石門,石門上刻著古老的銘文,像某種鳥的爪子,抓著個破碎的星辰。源無幽走上前,指尖摸著銘文——銘文涼得像塊冰,刻痕裡積滿了灰塵,灰塵裡裹著根細小的羽毛,是青鱗巨蟒的。

他回頭對蕭戰笑了笑。火光映著他的臉,左眉梢的硃砂痣像顆燃燒的星:“開門。”

石門發出沉重的響聲,像某個老人的嘆息。裏麵的黑暗湧出來,裹著股陳腐的氣味,像開啟了一個塵封千年的酒罈。源無幽走進門,破妄之眼的光在前麵晃了晃,照見地上的白骨——白骨堆得像座小山,頭骨上還留著牙齒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

蕭戰的刀握緊了些,指節泛著青白:“殿下,這裏……”

源無幽擺手打斷他。他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的白骨——白骨上沾著層淡紫色的粉末,是**草的。他抬頭望著黑暗深處,聲音像塊扔進水裏的石頭:“天衍宗的人來過這裏。”

黑暗裏傳來個熟悉的笑聲——像根劃過玻璃的指甲,尖銳得讓人耳朵發疼。天衍子的身影從黑暗裏走出來,道袍上沾著些草屑,手裏拿著個青銅羅盤,羅盤上的指標轉得像個陀螺:“殿下果然來了。”

源無幽站起身。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玄色長袍的下擺掃過地上的白骨,發出細碎的響:“天衍宗主倒是會選地方。”

天衍子的羅盤停了。指標指著源無幽的胸口,泛著淡紅的光:“殿下以為,憑破妄之眼就能破我的陣?”他的笑聲像串生鏽的鈴鐺,“這遺跡是上古神人的墓,裏麵的陣是用神魂布的——破妄之眼頂多能看個皮毛。”

源無幽笑了。他摸了摸懷裏的破妄之眼,鏡片涼得像塊冰:“天衍宗主難道忘了?”他的指尖突然彈出道玄氣,打在旁邊的牆上——牆上的壁畫突然亮起來,照見天衍子身後的黑暗裏,有雙綠色的眼睛,正盯著他們,“神人的墓,從來都不歡迎外人。”

天衍子的臉色變了。他回頭望了眼,綠色的眼睛突然消失在黑暗裏,隻留下聲低沉的嘶鳴——像頭被激怒的野獸。他轉身要跑,源無幽的玄氣已經打了過來,擦過他的肩膀,削掉了一縷頭髮:“天衍宗主急什麼?”他的聲音像浸了冰的水,“既然來了,就留下喝杯茶吧。”

黑暗裏的嘶鳴越來越近。源無幽望著天衍子慌亂的背影,笑了笑——左眉梢的硃砂痣在壁畫的光裡泛著紅,像顆正在燃燒的星。他回頭對蕭戰說:“守住門口——別讓天衍宗的人跑了。”

蕭戰的刀劈出道白光,砍斷了根從黑暗裏伸出來的藤條:“殿下小心。”

源無幽走進更深的黑暗裏。破妄之眼的光在前麵晃著,照見牆上的銘文——銘文寫著“得星辰者得天下”,字型是上古的篆書,像某種爬行動物的痕跡。他摸了摸銘文,指尖突然傳來陣灼熱——像塊燒紅的鐵,燙得他縮回手。

黑暗裏傳來個聲音——像來自遙遠的星空,帶著股虛無的冷:“你來了。”

源無幽停了停。他望著黑暗深處,破妄之眼的光突然變得刺眼,照見個穿白色長袍的男人,正坐在堆白骨上,手裏拿著顆發光的石頭——石頭是淡藍色的,像顆縮小的星辰,裏麵有無數光點在流動。

男人的臉模糊得像團霧。他抬頭望著源無幽,聲音像風穿過古老的洞:“你是源家的人?”

源無幽點頭。他走近些,白色長袍的男人突然笑了——笑聲像串銀鈴,落在地上,濺起無數光點:“千年了,終於有人能走到這裏。”他把發光的石頭扔給源無幽,石頭涼得像塊冰,貼在源無幽手心裏,“這是星辰核心,裏麵有空間法則的力量。”

源無幽摸著石頭。石頭裏的光點在他手心裏流動,像條銀河:“你是誰?”

男人的身影突然變得透明。他的聲音像消散在風裏的霧:“我是守墓人。”他望著源無幽左眉梢的硃砂痣,笑了笑,“你和他很像——一樣的眼睛,一樣的痣。”

源無幽的指尖頓了頓。他想問“他是誰”,但男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隻留下句話,在黑暗裏回蕩:“小心天衍子——他手裏有陰魂陣。”

源無幽把星辰核心揣進懷裏。石頭的涼意透過布料滲進來,讓他的胸口發悶。他回頭望了眼,黑暗裏傳來天衍子的慘叫,還有蕭戰的刀聲——像首激烈的戰歌,在古老的墓裡回蕩。

他笑了笑。左眉梢的硃砂痣在破妄之眼的光裡泛著紅,像顆正在燃燒的星:“看來,天衍宗主的好戲,要提前結束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