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的腥氣還粘在袖口時,我正坐在斷龍穀外的青岩上擦劍。劍身上的蠱血已經凝固成暗褐色,用苗月的“清蠱露”擦了三遍,仍留著淡淡的蛇星紋印子。蕭戰蹲在旁邊敲玄甲,金屬碰撞聲裡混著沙粒掉落的脆響——他的甲縫裏卡著南疆的毒沙,剛才清理時刮掉了一層銹:“殿下,西漠的沙更細,能鑽到甲片縫裏磨肉。”
蘇沐清的指尖劃過羊皮捲上的紅圈,那是西漠萬界商會分會的位置。她腕間的琉璃墜泛著淡藍,是苗月特意換的——西漠的魔氣怕琉璃的“凈光”:“三天前,分會傳最後一封密信:魔道修士夜襲,搶了三箱空間儲物符,還有您讓我保管的魔魂石。”她抬眼,睫毛上沾著青岩碎渣,“傳送陣的核心要是毀了,西漠商路就斷了。”
我捏著魔魂石的玉盒——上週剛從係統兌換的,用來穩定傳送陣。盒蓋鎖孔插著根魔道骨針,針身刻著萬魔窟的倒三角標記。苗月湊過來聞了聞,金蠶蠱突然炸毛:“蝕骨魔針,沾了腐氣——他們是衝著傳送陣來的。”
風裹著西漠的沙粒吹過來,我摸了摸發間的情絲簪——簪尖還沾著血池的腥甜,苗月說過情絲草能“克邪”。係統推演光流鋪開,映出西漠分會的廢墟:斷牆下埋著商會弟子的屍體,魔道修士正用陣旗引魔氣入地,試圖破壞傳送陣根基。
“收拾東西,今晚出發。”我把玉盒塞進懷裏,清蠱露的涼意滲進麵板,“魔魂石不能丟——西漠是萬界商會擴張的關鍵。”
蕭戰的劍“唰”地插進沙裡,劍鞘上的玄甲碎片濺起來:“我去調影衛——西漠的魔道修士比南疆蠱蟲狠十倍!”
蘇沐清搖頭,把一卷抗魔丹塞進我手裏:“影衛目標太大,喬裝成‘天字號’商隊——沙狼幫欠我個人情,會幫我們掩飾。”
苗月的金蠶蠱爬進袖筒,隻露出個觸鬚:“沙狼幫的幫主是魔修棄徒,身上有魔氣,我的金蠶蠱能聞出來。”她又摸出個陶瓶,倒出顆紅藥丸,“避魔丹,吃了能掩人氣。”
夕陽把南疆的霧染成橘紅時,我們的商隊出了斷龍穀。馬車車輪碾過毒藤,藤刺紮進木輪發出滋滋腐蝕聲——苗月說這是“南疆的告別禮”。蘇沐清坐在對麵翻沙狼幫的資料,書頁上沾著她的口紅印:“沙狼幫地盤在黑沙城,離分會三百裡,上次幫我們截過天衍宗的運葯隊。”
我望著車窗外的沙丘,係統源力值跳到3500點——解決暗月議會的人得了不少源力。推演光流裡,黑沙城門口站著個穿黑皮甲的男人,左臉有道魔痕:“那是黑牙,沙狼幫幫主——他要清蠱露很久了。”
蕭戰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殿下,前麵有流沙坑!”
我掀開車簾,看見前麵沙丘塌陷,露出個黑黢黢的坑。沙粒泛著魔氣,像活物般蠕動。苗月的金蠶蠱飛過去,觸鬚碰了碰沙粒,瞬間縮回:“魔流沙,藏著蝕骨蟲——碰到麵板就鑽進去啃骨頭。”
我掏出魔魂石的玉盒,盒蓋開啟,淡紫凈氣驅散了流沙上的魔氣。沙粒停止蠕動,坑底露出塊刻著陣眼的青岩。蕭戰跳下去,用劍挑開青岩上的魔紋:“萬魔窟的困陣,用來攔商隊的。”
蘇沐清拿出粉筆,在青岩上畫反向陣紋:“這是破魔陣,能吸魔氣。”畫完退後兩步,陣紋亮起,流沙坑裏的魔氣“呼”地鑽進陣紋,消失得無影無蹤。
夜色漫上來時,我們終於看見黑沙城的燈火。城門口的黑牙抱著胳膊,皮甲上沾著沙粒,左臉魔痕在火光下泛紅:“監國殿下,您怎麼親自來了?”他眼神掃過商隊,看見蘇沐清時點頭,“蘇姑孃的天字號商隊,我盼了很久。”
我跳下馬車,魔魂石的光從懷裏透出來,黑牙的魔痕突然刺痛,他皺眉頭:“殿下懷裏有凈物?我的魔痕疼。”
“魔魂石。”我開門見山,“萬魔窟搶了我的東西,毀了我的分會——幫我查,查到了,給你十箱清蠱露。”
黑牙眼睛亮了——清蠱露能解西漠沙毒。他搓手:“沒問題!不過……”他壓低聲音,“萬魔窟在找血靈珠,說要開啟魔淵裂縫——您的分會,可能是被誤毀的。”
我捏緊懷裏的魔魂石,係統推演光流跳動——血靈珠是係統裡的上古秘寶,能引動魔氣。萬魔窟要開魔淵裂縫,肯定和天衍宗有關——上一章的暗月議會,不就是天衍宗的幫凶嗎?
苗月的金蠶蠱突然鑽出來,觸鬚指向城西:“那邊有魔氣——像萬魔窟的魔將。”
蕭戰的劍“唰”地出鞘,玄甲上的沙粒掉下來:“殿下,我去看看!”
我搖頭,摸了摸發間的情絲簪:“不用——既然來了,就會會他們。”
黑沙城的夜風裹著魔氣吹過來,我望著城西的黑雲,係統警報聲響起——但這次,我沒慌。魔魂石的凈光與情絲簪的淡粉光交織,像把無形的劍,劃破了西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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