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的風裹著永定河的濕氣鑽進禦書房,我剛把青州王的密摺塞進暗格,案角的貝葉突然動了動——是南疆商隊的傳訊,葉片邊緣咬著圈細牙,像苗月寨特有的“蠱蟲信”。
蘇沐清的指尖剛碰到貝葉,便皺起眉:“青頭蟻的牙印,苗月姐的標記。”她抽出銀簪挑開葉脈,裏麵滾出顆硃紅色蠱卵,殼上刻著“情絲咒”紋路——三年前苗月幫我解萬毒窟蠱時,曾說這是她的“本命印”。蠱卵在案上轉了半圈,吐出細如髮絲的信:“七情蠱煉至第四十九天,天衍宗昨日送來了‘引情香’。”
我的掌心覆住蠱卵,殼上的溫度像苗月的酒葫蘆——她總說“蠱蟲是活物,得用體溫養著”。係統的“推演功能”同步啟動,藍色光流裡映出苗月的竹樓:紫煙繞著七口陶缸,每口缸裡泡著個昏迷的人,缸沿刻著“喜、怒、哀、懼、愛、惡、欲”七個字,正是七情蠱的“活引子”。
“蕭戰。”我把貝葉收進袖中,蠱卵在掌心裏微微發燙,“備二十匹南疆矮腳馬,帶齊解蠱葯和玄鐵剪——苗月寨的蠱蟲怕玄鐵。”
蕭戰的腳步聲從外間傳來,甲冑上的霜已化盡,褲腳沾著禦花園的麥冬草屑:“殿下,影衛已整隊。”他的劍鞘掛著蘇沐清挑的翡翠墜子,說是“壓得住南疆邪氣”,“另外,蘇姑娘讓帶的‘清蠱丹’,裝在象牙盒裏。”
我望著窗外缺角的月亮,想起苗月上次來帝京時說的話:“七情蠱要吞夠七個人的七情,煉滿七七四十九天,能叫鐵石心腸的人哭著喊娘。”係統的“情報更新”跳出來:天衍宗給苗月的“聚靈陣符”,其實是用來引我入局——他們要的不是蠱蟲,是我的“情”。
醜時的城門剛開條縫,我們的馬隊就沖了出去。越往南走,風越黏人,衣角沾著的梅香漸漸被蠱藥味取代。第三天傍晚,終於看見苗月寨的竹樓——掛在寨門的“蠱旗”飄著紫煙,旗下的土坑埋著幾十個陶罐,裏麵的金蠶蠱爬來爬去,像串會動的金珠。
守寨的老蠱師捏著我的手腕看了半天,突然跪下來:“是苗大姐的貴客!”他袖口爬著隻青頭蟻,正是貝葉上的品種,“苗大姐在最高的竹樓等您,說‘七情蠱剛好煉到最後一步’。”
苗月的竹樓飄著醉人的酒氣,她盤腿坐在竹蓆上,麵前擺著壇“蠱王酒”,見我進來,笑得酒壺都拿不穩:“監國殿下倒會趕日子,剛好趕上七情蠱‘開智’。”她眉梢的硃砂點還在——三年前被蠱蟲咬了洞,她用硃砂填了,說“這是蠱師的福氣”。
我的指尖敲了敲她膝頭的青銅蠱罐,裏麵傳來細碎的蠕動聲:“天衍宗給了你什麼?讓你煉這種損陰德的蠱。”
苗月灌了口酒,酒液順著下巴流進衣領:“他們給了我‘聚靈陣符’,說能讓我的金蠶蠱活五百年。”她摸著蠱罐上的“情絲咒”,紋路突然亮起來,“可昨天我發現,他們要的是你的七情——監國殿下,你猜他們要吞你的哪一情?”
係統的“警報提示”猛地炸響,窗外竹簾被風吹開,玄青的身影站在月光裡,左肩還裹著上次中箭的繃帶,手裏攥著把刻滿陣符的劍:“苗月,你敢背叛天衍宗?”他的聲音像淬了毒,“把七情蠱交出來,我留你全屍!”
苗月的酒罈砸在地上,碎瓷片裡爬出來幾十隻金蠶蠱:“狗東西,你敢騙我!”她袖中飛出根紅繩,纏在玄青劍上——紅繩是用“情絲咒”浸過的,蠱蟲咬得劍刃冒青煙。
蕭戰的劍已出鞘,影衛圍成圈護住我。我摸出發間的銀簪——那是苗月上次送的“情絲簪”,她說“七情蠱怕這個”——對準蠱罐縫隙插進去。罐內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接著“砰”的一聲,罐壁裂開,裏麵的蠱蟲化成紫煙,散在空氣裡。
玄青的臉色瞬間煞白,轉身要跑,我指尖彈出顆破元散——正好打在他未愈的左肩。破元散滲進傷口,他疼得跪倒在地,劍“噹啷”掉在竹板上。蕭戰衝上去踩住他的後背,玄青的臉貼著地板,灰塵沾得滿臉都是。
苗月走過去,踢了他一腳:“說,天衍宗還有什麼陰謀?”
玄青嘴角流著血,卻笑著:“你們毀了七情蠱,還有萬蠱窟的‘蝕心蠱’——監國殿下,你等著,赤練會替我報仇!”
我的指尖按在他太陽穴上,係統的“靈魂探測”功能啟動,藍色光流鑽進他意識:“蝕心蠱在萬蠱窟血池,煉蠱的是苗月師妹赤練,天衍宗給了她‘不死蠱’。”
苗月的臉瞬間煞白:“赤練?她五年前不是死在瘴氣裡了?”
我收回手,玄青軟癱在地:“天衍宗救了她,條件是——吞你的‘懼’。”
苗月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我要去萬蠱窟,殺了這個叛徒!”
我把蘇沐清給的“清蠱丹”塞進她手裏:“我陪你去。”係統的“任務提示”跳出來:“支線任務:摧毀蝕心蠱,獎勵源力1000點、情絲咒×1。”
窗外的雞開始打鳴,寨子裏的蠱旗在晨風中飄得獵獵響。我望著苗月眉梢的硃砂點,突然想起蘇沐清的話:“南疆的風裏藏著蠱,也藏著人心。”現在看來,人心比蠱更毒——可總有人,願意為了點“義氣”,站在光明裡。
蕭戰撿起玄青的劍,劍刃上的陣符已被蠱蟲咬得七零八落:“殿下,要不要殺了他?”
我搖頭,把劍扔給苗月:“留著他,給天衍子帶句話——再碰我的人,我拆了他的天衍宗。”
苗月撿起塊碎瓷片,在手腕劃了道小口,血滴在玄青臉上:“這是‘追魂蠱’,七天內敢跑,蠱蟲吃你心。”
玄青的臉扭曲成一團,卻說不出話——苗月的金蠶蠱已經爬進他嘴裏。我走出竹樓,清晨的風裹著蠱藥味,吹得發間的情絲簪晃起來。袖中的貝葉還在,蠱卵已經涼了,像苗月碎掉的酒罈——可我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反而更清楚。
係統的“源力提示”跳出來,源力值漲到2500點。藍色光流裡,萬蠱窟的血池正冒著泡,赤練的身影站在池邊,手裏拿著個裝著蝕心蠱的玉瓶。我摸了摸腰間的清蠱丹,知道下一站,該去萬蠱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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