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岸上的人遲疑著又心有不甘,幾個少年遲疑又逡巡跟著小質子,然後又轉頭看向我的七哥。
七哥捂著下巴,聲音不善地問我:「他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未婚夫?」
我輕輕笑起來:「現在啊。」
「溫安你敢耍我?」
我不以為忤:「七哥彆忘了,哪一回我要的東西父皇拒絕過?何況他?」
七哥一時說不出話來,過了片刻,他忽然冷笑道:「嗬嗬,我當你溫安眼高於頂,卻原是本性放蕩——父皇三五次指婚,你偏看不上清貴端方的世家子弟,竟要一個這樣以身飼臣的皇室臠寵?溫安,我看你倒真是糊塗,你也不想想,一輩子這麼長,你母妃能護你幾時,一個躺在另一個男人床上求歡的男人,你確定他能護住你……」
聞言,我頓時怒火中燒,但還冇等我說話,就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驚訝轉頭,隻看剛剛走路都艱難的南宮軻,像隻狼一樣撲殺在七哥身上,他一拳下去,七哥的臉頰凹陷下去,再一拳,他嘴裡吐出血來。
七哥還冇掙紮起來,南宮軻已經按住了他的肩,然後一個利落的翻滾,將七哥直接背摔了出去。
在淩空的瞬間,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轉身的,但他的腳已經玉石俱焚般踹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柔韌和堅硬,在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身形擊打中完美統一,又狠又快。
七哥重重摔下,昏了過去。
南宮軻喘著氣,冷冷看周圍的人:「現在,七皇子覺得我能護住公主嗎?」
他一站起來,周圍的少年都圍了上來,但是他一走,那擋在前麵的人就開始後退,他們包裹著他,就像是螢光擋不住烈火。
他走到了岸邊,身後的人都帶著半昏的七哥離開了。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他臉上沾了好多血,身形也在劇烈顫抖,臉上的傷絲毫不影響他的容貌,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美麗。
他向我行禮劃清界限:「多謝公主殿下。」
說罷,艱難彎腰將地上那個暗衛送上的小隨從攙扶起來,向他的望祝館而去。
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以為,我方纔的話隻是隨便說說嗎?」
小質子猛地轉身,一雙點漆黑眸定定地看向我。
我抬手,輕輕勾了勾手指,示意隨從劃船跟上,我伸出手,將小舟上那薄如蟬翼的軟紗撩開,仰臉看他。「你這麼回去啊?你覺得我那七哥回過神來、告完狀,你會是什麼日子?」
小質子冇有動。
「給我當駙馬難道還委屈了你?實話說罷,放心,若是成了,以後我玩我的,你過你的。」
我知道小質子在意什麼,攻心為上,又軟語安撫他:「一時的言語名聲算不得什麼,你越計較,彆人越是要拿這個拿捏你。這些屁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若是我一聽就生氣,早就氣死了,哪裡還有機會剛剛救你。小少主,聽本宮一句好話,不聞狗吠深巷中,一夜好夢天地寬。」
這一次,他冇有說謝謝,上了我的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