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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鐵這一連串天馬行空、毫無關聯的思考,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裡轉了一圈,最終被妲嬡一聲帶著不滿的嬌哼打斷。
“喂!老實人!”妲嬡用手肘輕輕撞了撞郝鐵的胳膊,“你發什麼呆呢?跟你說話都冇反應,是不是在想著哪個妹妹?”
郝鐵回過神來,看著身旁臉頰微紅、眼波流轉的妲嬡,那股“超凡脫俗、淡然自若”的心境瞬間被拉回了煙火人間。他咧嘴一笑,順勢將妲嬡攬得更緊些,用帶著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
“俺能想誰?俺在想,你這丫頭片子,剛纔還說動不了,現在勁兒又來了?”
“去你的!”妲嬡被他蹭得發癢,一邊躲閃一邊笑,“人家那是累的!休息這一會兒,當然緩過來點兒了。哎,說真的,你剛纔眼神直勾勾的,到底琢磨什麼呢?是不是又在想你那堆稀奇古怪的學問?”
郝鐵心想,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剛纔在短短幾分鐘內,從明城牆的建造工藝思考到了少吃鹽的好處,這跨度足以讓任何聽者瞠目結舌。他打了個哈哈,避重就輕地說:
“俺在想啊,這世間萬事萬物,道理都是相通的。就比如那明城牆,用料紮實、根基穩固,才能屹立六百年不倒。這人呐,也一樣。”
“哦?”妲嬡來了興趣,仰頭看他,“怎麼個一樣法?”
“你看啊,”郝鐵開始即興發揮,把他剛纔零散的思緒強行串聯,“做人要像好磚石,經得起打磨,這叫內心強大,寵辱不驚,就跟俺剛纔體會到的那種‘超凡’心境似的。生活呢,要像修城牆,得講究個‘設計工藝’,比如‘少藥多練,每天一蛋’,把基礎打牢。時間管理得像燃香,心中有數。出身嘛,是寒門還是豪門,彆太在意,那都是過去式,重要的是現在‘多吃果蔬’,保持健康,心態上‘少愁多笑,每週一魚’,懂得給自己找樂子。最後啊,這日子要想過得長久安穩,就得像‘少吃鹽’,懂得節製,清淡才能持久。你看看,這道理是不是一套一套的?”
妲嬡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噗嗤一聲笑出來,手指戳著郝鐵的胸口:“郝鐵啊郝鐵,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從城牆能扯到吃雞蛋,從寒門能聊到少吃鹽!歪理邪說一大堆,不過……”
她眼珠轉了轉,帶著幾分狡黠:“聽起來好像還有點道理?至少最後那句‘懂得找樂子’,本姑娘非常讚同!那……今晚的‘每週一魚’,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郝鐵看著妲嬡那副“敲竹杠”的小模樣,心裡那點“冷眼旁觀”的淡然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滿滿的、暖烘烘的煙火氣。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走!下館子!清蒸鱸魚、紅燒鯉魚,隨你點!吃飽了纔有力氣……繼續探討人生哲理嘛!”
“壞死了你!”妲嬡笑著捶他,眼底卻滿是幸福的光彩。兩人笑鬨著,將那些宏大又瑣碎的思考暫時擱置,投身於充滿酸甜苦辣的真實生活中去了。畢竟,比起思考宇宙萬物,眼前人的一顰一笑,纔是郝鐵此刻最想牢牢把握住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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