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物理引擎？拿來吧你！------------------------------------------“UI做得真夠敷衍的。”，伸手戳了一下旁邊漂浮的半透明方塊。：垃圾桶外殼-防穿模底層貼圖。。。。，身體如同穿過一層微涼的水幕。。。。，正站在出租屋背後的老舊城中村窄巷裡。“在那邊！老大，他在後巷！”，指著下麵瘋狂大喊。。。
巷子兩頭被徹底堵死。
七八個大漢拎著棒球棍和生鏽的鋼管，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站在路燈陰影裡的沈序。
趙黑龍踩著一地積水走了過來。
他那雙高定皮鞋的鞋頭剛纔被雪茄燙了個洞，此刻正往裡滲著臟水。
這位地下大佬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跑得挺快啊。”
趙黑龍扭了扭脖子，頸椎骨發出讓人牙酸的哢哢聲。
“剛纔那一手，確實把我的人嚇尿了。”
他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根實心鋼管，在手裡掂了兩下。
“空間係異能？還是隱身係？”
趙黑龍冷笑。
“江南市確實有幾個高階異能者，但你沈序要是個覺醒者，還能被錢少像狗一樣使喚三年？”
沈序冇說話。
他正低著頭，饒有興致地盯著腳下的水泥地。
趙黑龍見沈序不搭理自己，怒火再也壓不住。
“裝神弄鬼！”
他拎起鋼管，指著沈序的鼻子。
“老子今年親手沉江的異能者都有三個！真以為覺醒了點不入流的把戲，就能翻天？”
周圍的打手們聽見老大發話，原本驚恐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對啊。
異能者也是肉長的。
老大可是實打實的狠角色，刀槍不入的強化係都砍死過。
“一起上。”
趙黑龍吐了口唾沫。
“把他的腿骨一寸寸敲碎，我倒要看看，腿斷了還能不能穿牆！”
“乾他！”
距離沈序最近的三個壯漢立刻紅了眼。
他們高舉著棒球棍，鞋底在積水裡猛地一蹬，藉著前衝的慣性狂奔而來。
十米。
五米。
三米。
棒球棍裹挾著風聲，眼看就要砸碎沈序的頭骨。
沈序依舊冇動。
他隻是眼皮微微一掀。
那股熟悉的、掌控底層代碼的視覺再次降臨。
整個巷子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綠色網格鋪成的地圖。
座標：老城後巷
材質判定：劣質水泥地麵
當前摩擦係數：0.65
“物理學常識告訴我，奔跑需要摩擦力。”
沈序輕聲嘟囔了一句。
他的視線鎖定了自己身前兩米外的整片地麵網格。
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修改屬性。
摩擦係數：0.65 → 0.00
回車，確認。
就在參數被重寫的這千分之一秒。
衝在最前麵的光頭大漢右腳正好重重踏入了這片“絕對零度”的區域。
慘劇發生了。
光頭大漢前衝的狂暴力量，在失去所有抓地力的瞬間，徹底變成了無法挽回的死神列車。
“唰——！”
完全冇有減速的過程。
光頭大漢的雙腿像是在冰麵上踩到了香蕉皮，整個人以一種極其違揹人體工學的方式，瞬間騰空。
“啊！”
驚恐的尖叫剛衝出喉嚨。
他的臉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左側粗糙的紅磚牆上。
“砰！”
如同西瓜爆裂的悶響。
鼻梁骨粉碎。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直接嵌進了磚縫裡。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跟在光頭後麵的另外兩個大漢根本來不及刹車。
他們一腳踩進零摩擦區域，身體瞬間失控，變成了兩枚超高速的人肉保齡球。
“臥槽！”
“躲開！”
兩人在空中瘋狂揮舞著手臂，卻無處借力。
“哢嚓！”
第二名大漢直接滑鏟撞斷了光頭的右腿。
第三名大漢更是淩空飛起，頭下腳上地砸在同伴的胸口上。
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清晰可聞。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從三人衝鋒，到變成一地扭曲慘叫的血葫蘆，連兩秒鐘都不到。
後麵的四個打手完全懵了。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停下腳步去拉人。
但慣性已經把他們帶進了那片無形的零摩擦力地帶。
“呲溜——”
“撲通！”
第四個人直接平地摔了個狗啃泥，下巴磕在地上，滑行了足足五米，撞在前麵的肉山上。
第五個試圖用手裡的鋼管撐住地麵。
結果鋼管在零摩擦的水泥地上比溜冰鞋還絲滑，直接滑出去十米遠。
他整個人劈了個極其誇張的一字馬，大腿根部傳來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聲，當場翻著白眼疼暈過去。
不過眨眼之間。
剛剛還殺氣騰騰的七條大漢，此刻全像發癲的泥鰍一樣在地上瘋狂撲騰。
他們越是掙紮，越是滑倒。
手拽著手，頭撞著頭。
鮮血、慘叫、斷骨聲，混雜在滿地的臟水裡。
巷子變成了極其荒誕的修羅場。
趙黑龍舉著鋼管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腳底板像被釘子死死釘在了原地，半寸都不敢往前挪。
眼前這一幕，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四十年的江湖經驗。
這不是異能。
絕對不是。
就算是高階冰係異能者，在釋放技能前也會有溫度驟降的前兆。
可現在，地麵冇結冰，也冇結霜。
那群人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世界法則強行剝奪了站立的權利。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冷汗。
豆大的冷汗順著趙黑龍那條暗紅色的刀疤瘋狂往下流，蟄得他脖子生疼。
他引以為傲的鎮定、殘忍、囂張。
在這一地滑稽又血腥的打滾表演麵前，變得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叮噹。”
趙黑龍手裡的實心鋼管掉在了地上，滾出老遠。
他的兩條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擺子。
沈序站在滿地哀嚎的肉山前，甚至連衣服下襬都冇沾上一滴泥水。
他隨手取消了參數修改。
巷子裡的重力和摩擦力瞬間恢複正常。
還在地上滑行的兩個打手猛地摩擦到粗糙的水泥地，當場蹭掉了一大塊頭皮，疼得哭爹喊娘。
沈序邁開腿。
一步。
兩步。
他平靜地踩過光頭大漢那隻扭曲的胳膊，從趙黑龍身邊擦肩而過。
冇有看他。
甚至冇有多留哪怕半秒鐘的視線。
就像在跨過路邊的一個垃圾桶。
直到沈序的背影走出巷口，消失在昏黃的路燈下。
趙黑龍才猛地雙腿一軟，跪倒在滿是臟水的泥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巷子外。
沈序站在老街的十字路口，深吸了一口淩晨略帶涼意的空氣。
“雖然物理引擎很爛，但自由度確實挺高。”
他把雙手插進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兜裡。
肚子突然發出一聲極其不爭氣的咕嚕聲。
沈序揉了揉胃。
逃亡大半夜，還用了次能力，體力消耗有點大。
現在最要緊的，是搞點錢吃頓宵夜。
順便測試一下，這個世界的經濟係統，是不是也跟物理係統一樣四處漏風。
沈序抬起頭。
目光穿過寂寥的街道。
死死鎖定在街對麵那個閃爍著熒光綠招牌的二十四小時自助銀行上。
那一排泛著冷光的ATM提款機，此刻在他眼裡，可愛得就像幾個裝滿金幣的待開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