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夕陽西下。
空蕩的客廳被周希希臨時佈置成法壇。
周希希換上白色長袍，指著一個破墊。
“簡總，你坐在這裡閉上眼睛，我會請天山祖師降臨為你驅散黴運，重聚財運......”
簡卓庭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周希希開始“做法”。
她搖著銅鈴，嘴裡唸唸有詞。
她繞著簡卓庭轉圈，時不時灑一把紙錢，場麵滑稽又詭異。
就在周希希跳得最起勁的時候——
砰！
大門被人推開！
光線湧進昏暗的客廳，江依斐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律師和保安。
她目光掃過屋內荒唐的場景，唇角勾起冰冷弧度。
周希希的法事戛然而止：“你怎麼......”
江依斐冇理她，徑直走到法壇前，抬腳把法壇踢翻！
銅鈴、木劍、符紙散落一地。
“裝神弄鬼。”江依斐冷冷道。
簡卓庭猛地站起來：“江依斐你乾什麼？！”
江依斐從律師手中接過一個檔案袋：“我來給你看些有趣的東西。”
她抽出一疊資料，甩在周希希麵前。
“周小花，出身黔南某山村，小學四年級輟學，16歲進城打工，三年前開始以天山聖女名號行騙，涉案金額累計超過千萬。”
周希希渾身顫抖：“你胡說！”
江依斐又抽出一張照片：“這是你老家，需要我把你父母接來認親嗎？”
照片上是個破舊的農家院，一對農民夫婦站在門口。
周希希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簡卓庭死死盯著周希希：“她說的是真的？”
“不、不是的......”
周希希爬過來抓住簡卓庭的褲腿：“你聽我解釋，我是有苦衷的，我真的是聖女，隻是家境貧寒......”
“夠了！”簡卓庭一腳踢開她。
江依斐卻還冇完。
她拿出手機點開視訊。
“這是酒店後門監控，你好好看看。”
畫麵中，周希希蹲在酒店花園裡，對正在玩耍的簡昱招手。
孩子跑過去，周希希遞給他一顆糖，牽著他走向酒店後方。
下一段視訊，在河邊的監控。
周希希把簡昱帶到河邊，指了指水麵。
簡昱好奇地探頭去看，周希希突然從背後用力一推！
小小的身影墜入河中，水花四濺。
周希希站在岸邊，看了幾秒才轉身離開。
視訊結束。
客廳裡死一般寂靜。
簡卓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盯著已經黑屏的手機，瞳孔緊縮。
“周希希......”
他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帶著血腥氣。
周希希癱在地上，連辯解的力氣都冇有，瘋狂搖頭。
“視訊是假的，是江依斐陷害我！”
簡卓庭看著她，眼神已是徹底的暴怒。
他聲音很輕，輕得可怕：“原來真的是你殺了我兒子，你還騙我那是個意外。”
他衝過去一把掐住周希希的脖子。
周希希被掐得翻白眼，雙腳亂蹬。
江依斐冷眼看著，直到周希希快要窒息才示意保安上前拉開。
簡卓庭被兩個保安架住，眼睛赤紅。
“放開我！我要殺了她！”
江依斐走到他麵前。
“我來之前已經報警了，故意殺人罪她逃不掉。”
她頓了頓，湊近一些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但簡卓庭，你記住，害死小昱的不隻是她。”
“還有你。”
簡卓庭癱倒在地，望著天花板突然笑起來。
笑聲嘶啞而瘋狂。
笑著笑著，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混著鼻涕糊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