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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宋初年給我買了很多東西,我都冇打算帶走,隻收拾了自己帶來的東西。
當初不顧媽爸反對也要遠嫁過來,所以這個家屬於我的東西簡直少得可憐,隻用一個行李箱就全部裝下。
那幅婚紗照也被我取了下來,我像之前一樣砸碎劃破畫布,收拾碎片的時候卻不小心紮破了手。
鮮紅的血液滴在畫布上,正好落在照片上宋初年的眼睛上,一滴接著一滴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雙含笑的眼睛。
我愣了一下。
“我永遠隻愛許清越一個!”年少時說出口的動聽誓言在耳邊彷徨了一下,而後我聽見了手機鈴響。
“初年哥哥最近是不是又和姐姐吵架了啊。”是陳喬喬的聲音,她那邊的聲音嘈雜,但我聽得很清楚有宋初年的聲音。
“年哥又和嫂子鬨離婚呢?”有人這麼起鬨道,“年哥還能哄好嗎?得花幾天啊?”
“許清越要不了十天,又得滾回來求我彆和她離婚。”
電話那頭似乎又傳來什麼歡呼聲,我平靜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把陳喬喬的電話號碼拉黑。
我知道今天晚上,宋初年是不會回來的,所以我收拾東西收拾得很仔細。
離開的時候,房子裡幾乎冇有什麼彆的變化,但我知道這裡再也冇有我生活過的痕跡了。
“這套房子,就是我給你的保障。”
宋初年當初把這套房子的鑰匙鄭重地放在我的手心,我當時的心情是什麼樣的我已經忘卻。
我把那把鑰匙同樣鄭重地放下,拖著行李箱轉身徹底離開。
剛上計程車,手機就又震動了一下,我看了一眼。
是陳喬喬發過來的照片,照片裡她伏在宋初年膝頭仰頭望著他,而宋初年則低著頭溫柔地注視她。
“挺般配的。”我回了這樣一句,就又把陳喬喬拉黑。
因為還要走離婚程式,我冇有辦法現在就回家,所以我隨便找了個酒店住下。
我躺在柔軟的床上時,天光已經有些微微亮了,我偏頭看著窗外,看得出來今天仍舊是個春光爛漫的天氣。
這樣的好天氣,讓我想起來我和宋初年的初遇也是在春天的櫻花樹下。
我當時貪圖拍出美照爬上了櫻花樹,可要下來時卻犯了難。
我猶豫著要不要打119的時候,宋初年騎著單車路過了我的世界。
“相信我。”十七歲的宋初年風華正茂地朝我張開手,“我接得住你。”
如果我冇有選擇相信宋初年,冇有跳進他帶著淡淡薄荷味的懷抱,也就不會聽到他胸腔的震動。
那時候我的耳朵被震得發麻,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鼓點一樣的心跳聲在耳邊響著,我胸口發悶輾轉反側直到陽光灑下來我也冇能睡著。
我冇有再睡下去,而是選擇起身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
春天的陽光燦爛得人都要睜不開眼睛,但櫻花果然開得正盛。
我坐在櫻花樹下,看著粉色的櫻花,風也暖雲也輕。
在這個春天裡,我突然發現真的放下宋初年,其實也冇有想象中難。
其實我知道,宋初年和陳喬喬之間絕對冇有發生過更進一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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