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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眾人看著林棲梧進了大殿,手腳利落地斟了幾盞茶出來。\\n\\n圍在林菀清身旁的姑娘站成了一排,有準備唱戲的,還有等著看戲的。\\n\\n林菀清自始自終冇有說過一句話。\\n\\n保持著她的端莊。\\n\\n“到底是鄉下回來的,乾這種伺候人的活就是利落。”\\n\\n挑刺的人總有找不完的麻煩。\\n\\n“本小姐都說了,要喝就喝涼的,日頭這麼大,你這樣端出來哪裡還能喝。”\\n\\n“你應該先把熱水吹涼,然後再加以冰塊,最後用冰碗端出來。”\\n\\n那女子搖晃著手裡的團扇,明明一張純白無辜的模樣,心腸卻是這般五花八門。\\n\\n林棲梧端著五六盞茶就那麼站在太陽下,喊著要喝茶的人冇有一個人動。\\n\\n她額頭滲出了汗珠,白皙的麵板在太陽下曬得發紅。\\n\\n一旁看著的有人於心不忍:“這麼嬌嫩的美人兒若是曬壞了就可惜了。”\\n\\n“本公子看她們分明就不是口渴,這是故意在刁難人。”\\n\\n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那些尋事的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n\\n林菀清一臉難為情地站了出來,端了一盞茶給粉衣姑娘:“好妹妹,曬熱了吧,我家長姐冇有學過禮儀,若是有得罪之處,清兒姐姐向你道歉。”\\n\\n“行吧,看在菀清姐姐麵子上,我今日就原諒你了。”\\n\\n見粉衣姑娘接過茶盞,其他人也紛紛上前端了一盞茶。\\n\\n看熱鬨的人本以為這場鬨劇就這樣結束了。\\n\\n誰知,那些端著茶盞的姑娘們突地尖叫起來,手中的茶盞全都落在了地上。\\n\\n“好燙,好燙,我的手......”\\n\\n“啊!我的手怎麼燒著了,好燙!”\\n\\n“你怎麼拿這麼燙的水給我們,林棲梧你故意的......”\\n\\n一時間,有躺地上打滾的,有抓著一隻手找水源降溫的,還有的臉色蒼白猙獰地嚇人。\\n\\n林菀清忙得手忙腳亂,一時間不知道該去詢問誰。\\n\\n她撲向林棲梧:“你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要拿開水燙她們,她們隻是同你說笑了幾句,你怎如此惡毒?”\\n\\n“妹妹在說什麼?她們的手分明冇事啊!”林棲梧一臉無辜,眉梢輕揚嘴角帶著戲謔。\\n\\n“你們真是太過分了,若不是我們親眼所見,若隻是聽了傳言,豈不是無端冤枉了一個無辜女子。”\\n\\n仗義執言的是一個青衫男子,二十歲左右的模樣,衣著樸素,長相清秀端正。\\n\\n他是今年的新科探花,寒門子弟考上來的。\\n\\n一開始他便看著,本以為隻是女子間的小打小鬨,冇成想欺負人的變本加厲起來。\\n\\n“虞清弟說的冇錯,你看她們的手一點紅腫都冇有,還有這杯子分明還帶著涼氣,怎麼會是熱水!”\\n\\n聽了這樣的怪事,越來越多的人想探究個究竟。\\n\\n結果發現果然如此。\\n\\n那哭爹喊孃的一點事都冇有,反而被欺負的林棲梧還站在太陽底下,看她的樣子似是要中暑了。\\n\\n暮雲也在一旁站著,熱的汗流浸濕了衣裳。\\n\\n“小姐你嘴唇怎麼一點血色都冇有,可是中暑了?”\\n\\n林棲梧將手搭在暮雲抻過來的胳膊上,虛弱道:“不是,一會就好了......”\\n\\n她這是強行催動靈力所致,靈泉冰凍三尺,頭頂烈日炎炎,兩股力量相沖使她看起來更虛弱了些。\\n\\n虞清不知何時去捯飭了一碗冰水來。\\n\\n他將水遞到林棲梧麵前時,林棲梧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力量:聖人之心兼濟天下。\\n\\n“林姑娘,請移步樹蔭下,這冰水消暑,姑娘飲下會舒服些。”\\n\\n林棲梧站過去喝了水,心臟處焦灼感隱隱減輕。\\n\\n“公子叫虞清?”\\n\\n“我記住了,今日公子仗義執言,來日我定當報答。”\\n\\n虞清隻是搖搖頭,雙手作揖行了一禮:“天下的讀書人見到世間不平事,都會如虞某一般,林姑娘不必記在心上。”\\n\\n“可我記得有句話叫,最是無情讀書人。”林棲梧扯著嘴角玩笑道。\\n\\n虞清微微頷首一笑,轉身消失在眾人中。\\n\\n那地上的哀嚎聲不斷,數落聲不絕,冇一會各府就出來認領自家小姐了。\\n\\n林菀清從被簇擁到隻身一人,那麼端莊冷靜的一個人,此刻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蹲在一旁目光呆滯。\\n\\n林棲梧正在樹下休息,來了一個嬤嬤。\\n\\n那嬤嬤言簡意賅,請了林棲梧去壽康宮。\\n\\n一進宮門,就看到一個貴氣,雍容端雅,風韻不減的女人。\\n\\n女人有五十歲左右的模樣,鬢髮一絲不苟,一身火紅的華服充滿威儀。\\n\\n那便是當今太後了。\\n\\n太後坐在玉榻上,低頭觀摩著桌案上的一幅畫,她看得十分仔細,嘴裡一直說著:“不錯。”\\n\\n她身旁坐著一個人,月白色的錦服,眉目清雋溫潤,一直附和點頭微笑。\\n\\n是裴昭。\\n\\n林棲梧腳步極輕地站定,等到合適的時機才跪拜:“臣女叩見太後孃娘,祝太後孃娘壽辰歡喜,福壽永存。”\\n\\n等了半晌冇聽到迴應。\\n\\n林棲梧一直低著頭,她身體還冇完全緩過來,這會有些頭暈。\\n\\n“姨母如此喜歡這份壽禮,若是跪壞了作畫之人,姨母定會惋惜的。”是裴昭的聲音。\\n\\n“怎麼,昭兒心疼了?”太後有些吃醋的意味“看來哀家倒是想少了,那事姨母本以為你是衝著林尚書,原來是另有其人啊!”\\n\\n裴昭語氣恭順:“姨母就彆打趣昭兒了。”\\n\\n太後笑得意味深長,清了清嗓子,看向底下的人:“抬起頭讓哀家看看。”\\n\\n因為頭暈,林棲梧抬頭時動作很輕。\\n\\n太後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倒是個溫柔似水的姑娘。”\\n\\n“隻是......”她打量了一番林棲梧“你父親可是領的俸祿不夠,怎連身衣服都冇給你置辦,今日好歹是哀家的壽辰,你怎穿得這般隨意。”\\n\\n“若非哀家喚你來,大殿之上怕是要錯過這麼個美人了。”\\n\\n說完,她還不忘看裴昭一眼。\\n\\n林棲梧不卑不亢地回道:“太後孃娘贖罪,是臣女自幼長在鄉間,幾日前纔回府,父親母親來不及為臣女置辦新衣。”\\n\\n“哀家還冇那麼小氣。”\\n\\n“這千裡山河圖是你畫的?亦或者,是你一人所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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