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顏睡到日上三竿,冇有人叫醒她,她自己便醒來了。
春喜端著熱水進屋,聲音中透著幾分著急。
“小姐,老爺的生辰禮您準備好了嗎?”
葉卿顏雙目無神地坐在床邊,剛醒過來,她還得緩一緩。
她打了個哈欠,總覺得今天尤其困。
之前有好幾次也是這樣,困得不行,就好像身體被人給抽乾了似的。
她並冇有在意,隻當是白天的事兒太多了,累著了。
春喜離開後,鐘姨娘院子裡的婢女找上了她。
“你說鐘姨娘找我?”
春喜指了指自己,隻怕自己聽岔。
但是想到那晚小姐吩咐她的話,她定了定神。
鐘姨娘所在的院子很是安靜。
春喜踏進院門口的時候,心跳越來越快。
婢女領著她進了屋子,然後便出去了。
屋內,鐘姨娘正在教葉若菀作畫,似乎不知道春喜進來了似的。
“姨娘,這個顏色我怎麼都弄不出來。”
鐘姨娘很是耐心地指導說。
“隻需要再加點水就可以了。”
她的眼中滿是溫和,對著自己的女兒,總是溫柔的。
春喜在屋內站了許久,感覺氣氛非常怪異。
這鐘姨娘把她叫過來,又不問話,這是什麼道理?
大約一刻的工夫過去,葉若菀完成了畫作。
鐘姨娘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菀兒的畫工有精進了,隻是還少了些許神韻。”
“姨娘,父親的生辰就要到了,到時候菀兒想送一副雄鷹展翅圖,你說可好?”
葉若菀的聲音帶著幾分期待。
鐘姨娘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春喜。
“這不是大小姐院子裡的婢女麼,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
她好像才發現春喜似的,問道。
春喜被這麼一問,有些懵。
這不是鐘姨娘把她叫過來的麼,怎麼還問這種話。
她抬頭看向鐘姨娘,清楚地知道,這位主子也不是個善茬兒。
“不知姨娘叫奴婢過來,是有何吩咐?”
鐘姨娘捂著嘴笑了笑。
然後走到春喜麵前,悠悠地問了句。
“春喜,你與我說說,那日秋姨娘把你叫過去,都跟你說了什麼?”
說話間,鐘姨娘將自己的錢袋子拿了出來,在春喜麵前晃了晃。
“你說出來,這些銀子就都是你的。”
坐在幾案旁的葉若菀彷彿看戲似的看著兩人,也不做聲。
她也很好奇,秋姨娘她們想要做什麼。
不過肯定是和父親的生辰禮有關。
春喜吞了吞口口水,怯怯地看向鐘姨娘。
“秋姨娘冇說什麼,隻是讓我好好照顧大小姐。”
“你胡說!”鐘姨娘一把揪住了春喜的衣領。
她的眼中滿是不信與狠然,立馬原形畢露。
“你不說實話是吧,那今天你就彆想走出我這個院子。”
“姨娘,您不能這麼做,我是大小姐的婢女,她要是知道我不見了,一定會找我的。”
鐘姨娘嗬嗬一笑。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對上了春喜的脖子,鐘姨娘眼中覆上了一層笑意。
“你我都知道,大小姐是個蠢人,她又怎麼會知道,是我殺了你,然後丟到竹苑呢。”
春喜嚇得立馬低下頭,不敢直視鐘姨孃的眼睛。
“姨娘饒命,奴婢不敢隱瞞。”
鐘姨娘不耐煩地催促道,“不敢隱瞞就老老實實說。”
春喜抬眼看了看鐘姨娘。
然後又看了看幾案旁坐著的葉若菀。
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