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顏笑容溫和,眼神有所迴避。
她喝了一口酒,感覺從她們口裡應該是問不出什麼了。
兩人從迎春閣出來後,鈴鐺有些不解地問道。
“公子,您為什麼不直接找那個老鴇問啊?”
葉卿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迎春閣,言語平靜。
“迎春閣的水很深啊。”
鈴鐺見小姐打算就這麼走了,立馬快步追了上去。
她很擔心倩兒,尤其知道倩兒確實是被賣到了迎春閣後。
一想到倩兒可能被逼著做那種事兒,鈴鐺就覺得不忍心。
“公子,我們就不管倩兒了嗎,她會死的啊。”
葉卿顏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鈴鐺,眼中隱著幾分笑意。
“哦?你怎麼知道她會死?”
“那可不嘛。公子,但凡是好人家的姑娘,哪裡能受得了那種地方啊。”
鈴鐺理所當然地說道。
葉卿顏點了點頭,一副在認真思索鈴鐺所說之話的模樣。
鈴鐺越發著急。
“公子,乾脆我夜裡溜進去找人?”
葉卿顏用扇子敲了敲鈴鐺的腦袋。
鈴鐺有時候太容易感情用事。
“公子怎麼又敲我的腦袋呀?”鈴鐺委屈巴巴地捂著自己的頭。
“把你敲醒。你以為迎春閣是什麼地方,還想來個夜訪?難道你不知道那兒夜裡最熱鬨麼。”
鈴鐺想了想,意識到自己剛纔說的話有多蠢。
她有些失落沮喪地看著葉卿顏。
“公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倩兒豈不是冇救了?”
葉卿顏摸了摸下巴,回想了一下她在迎春閣內所見。
“放心吧,倩兒不會有事的,至少,她不會被逼良為娼。”
鈴鐺的眼中恢複了光彩,“公子怎麼知道?”
葉卿顏見四下無人,便向鈴鐺說了自己的猜測。
“迎春閣是整個皇城最大的春樓,裡麵的嫖客非富即貴,連皇室貴胄都會去那兒消遣。”
“啊?這樣的嗎?”
一聽連皇家的人都有,鈴鐺表示非常震驚。
因為在她的認知中,那些權貴妻妾成群,哪裡還用到這種地方尋花問柳。
葉卿顏不管鈴鐺麵露驚訝,問了句。
“你有冇有仔細瞧那些姑娘?”
鈴鐺立馬搖頭,全身都寫滿了抗拒。
“我纔沒有呢!我現在一看到她們就哆嗦。”
葉卿顏不覺好笑。
但是鈴鐺的反應在她的預料之中。
“那真是可惜,你要知道,能夠引得貴族子弟趨之若鶩的春樓,那裡麵的姑娘個個都是美若天仙。”
鈴鐺睜大了眼睛繼續聽,感覺自己所知道的東西都太片麵了。
“目之所及,豔粉嬌紅、國色天香。你想想,若是倩兒往她們之中一站,像什麼?”
聽到葉卿顏的問話,鈴鐺想了想。
她知道倩兒長什麼樣子,還算五官端正,卻連秀麗都算不上。
和迎春閣內的窯姐一比,簡直是天差地彆。
真要往那兒一站,人家是小姐,倩兒還是個丫鬟。
葉卿顏從鈴鐺恍然的目光中得知她已經想通這一點。
“可不就是丫鬟和主子的區彆麼。春樓買下的所有女子,不都是讓她們來接客的。”
鈴鐺好似明白了什麼。
她兩眼快速地眨了眨,問道。
“公子,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說,以倩兒的長相,還不至於被逼著接客吧。”
雖然說起來有些殘酷,但在這種正經的春樓,若是冇有幾分姿色,也是難以生存的。
葉卿顏點了點頭,開啟了手中的摺扇,輕輕在麵前扇了扇。
“所以我說,倩兒目前不會有危險。但是想要救出她,我們不能心急。”
她今天特意觀察了迎春閣內部的構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