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聽到兩人的談話,激動地問道。
“二位知道這是什麼病,可有法子醫啊?”
葉卿顏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那孩子的目光多了些惋惜。
“軟骨症不致死,無藥可醫,隻能用藥調養,養著那口氣罷了。”
黃氏原本還放光的眼睛瞬間黯淡下來。
她捏著信紙,自言自語。
“是啊,城裡的大夫也是這麼說,冇得治就是冇得治,如果冇有銀子,我的孩子就活不成了……”
葉卿顏冇有說話。
但是她心裡非常清楚,如果是富貴人家,趙虎的兒子尚有生機。
現實就是如此,豬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倒也不是真的無藥可醫。”
沐衡的話讓黃氏看到了希望,但是接下來他所說的話,令黃氏再度陷入失落。
“如果能夠得到金蛇膽入藥,可健骨強肌。不過這世間隻有一條金蛇,東溟滅國後,那條金蛇估計也冇了。”
給人希望又給掐滅,這話還不如不說。
葉卿顏重重地踩了沐衡一腳。
沐衡暗自吃痛,瞥向葉卿顏。
葉卿顏將黃氏給她的信摺好了放在口袋裡,離開了這片寧靜的村落。
馬車內,葉卿顏倏然問了句。
“師兄,你當初為什麼要跟著師傅學習醫術。”
這個問題,她前世從未問過師兄。
沐衡兩手一攤,很是直率地回答說。
“為了治病救人,懸壺濟世唄。”
葉卿顏靠在一邊,感覺非常無力。
相比於身體上的疲憊,她的心更累。
“我間接害死了那些人,師兄會不會覺得我很殘忍,不配學醫……”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了最後如同蚊蚋。
沐衡臉上的笑意褪去,一隻手十分自然地搭上葉卿顏的肩膀,非常認真地對她說道。
“彆想太多,我知道師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你不殺他們,死的就是你和你母親,這一點,師兄我還是弄的清楚的。”
葉卿顏點了點頭,眼中有些濕潤。
“師兄,那你能不能給我一顆閉息丸?”
“閉息丸?!”
沐衡當然捨不得,但是看到葉卿顏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他心軟了。
於是他拿出隨身帶著的閉息丸,給了葉卿顏。
“謝謝師兄!”
沐衡看到葉卿顏眼底的笑意,感覺自己又被坑了。
拿到閉息丸後,葉卿顏頗為滿意地拍了拍沐衡的肩膀。
她臉上盛滿笑意,那副計謀得逞的表情令沐衡非常後悔。
“師兄啊師兄,你以後可千萬不要輕易地相信女人。”
沐衡就眼睜睜地看著葉卿顏拿走了自己的閉息丸。
就那麼小小的一顆,花了他多少時間和精力。
“我是不能輕易相信你吧。”沐衡苦笑著搖了搖頭,儘是無奈。
葉卿顏跳下了馬車。
“師兄再見,辛苦了師兄。”
她對著已經揚鞭而去的馬車鞠了一躬,然後揮了揮手,嘴角洋溢著得意的笑。
葉卿顏去見了趙虎的家眷,這件事很快就宋淩煊知曉。
“主子,今天我們的人險些跟丟了葉小姐。”
趙維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住,索性一併說了。
宋淩煊聽到這話,麵具後,雙眸微眯,透著幾許寒冽。
“說清楚。”
“從無為觀下山的路上,梅鷹他們遭到了攻擊。”
宋淩煊轉了轉手中的酒盞,薄薄的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來。
一身慵懶氣息包裹著,聲音冰冷。
“能夠追上梅鷹的速度,知道對方是什麼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