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地暗下來,璃王府的熱鬨仍在繼續。
百裡堇宸趁人不備,藉口方便,讓自己的替身回了正廳。
而他則向著新房摸索而去。
這次,他勢必要帶走葉卿顏。
如果她不願意跟他走,那他就隻能用強了。
“吱呀——”
百裡堇宸推開門後,悄聲走了進去。
他打暈了屋內的婢女,見到那坐在床上的女子。
她一身嫁衣,靜靜地坐在床邊,身影依舊是那樣瘦弱。
“葉卿顏……”百裡堇宸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
他喚著她的名字,卻覺得那樣生澀。
從一開始,他就錯得離譜。
“葉卿顏,跟本世子離開,到了北燕,本世子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不等床上的女子應答,百裡堇宸便直接出手點了她的穴。
正如他們第一次見麵,他設計擄走了她,點了她的穴,看了她身上的胎記。
百裡堇宸將人從新房帶走後,便趁著夜色離開了璃王府。
幽冥閣的殺手們在暗處待命,隨時準備大乾一場。
畢竟他們世子可是把人家新娘子給帶走了,恐怕那璃王不會罷休的。
一行人馬不停蹄地出了城,這其間,百裡堇宸將被點了穴的新娘子放在馬車裡,他自己則裝成馬車伕,帶人出了城。
破月就在城外接應,想著世子知道自己騙了他,一定會責罰於她。
早知如此,她不應該說二月初七,應該說的更晚一些。
那樣的話,世子就不會有機會了。
事實上,就在百裡堇宸從新房帶走人後,便有暗衛將此事稟告給了還在前廳待客的宋淩煊。
得知此事,宋淩煊那狹長墨黑的雙眸浮現一絲冷然,同時,也有些許嘲諷。
眾人看到璃王準備走,全都起來勸酒。
“璃王,這天色還早呢……”白霄戰還想要拉著璃王多喝幾杯,自己卻醉得腳步踉蹌。
“本王該入洞房了。”宋淩煊笑容滿麵地扔下這麼一句,便大步往外走,留下一眾賓客目瞪口呆。
眾人麵麵相覷,都在疑惑剛纔那人是不是璃王。
璃王居然笑了,還笑得那麼開心。
他們印象中的璃王,可是從來都不曾那樣過的。
這成了親,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真是可怕……
“見過王爺。”
宋淩煊擺了擺手,示意守在門外的婢女退下。
他進了屋,看到床上的人,冷俊的臉上,笑容逐漸真實。
春喜拿著如意秤,走到距離璃王三尺遠的地方停住了。
她一時激動,差點忘了不能近璃王的身。
輕歌則站在床邊,手裡端著合巹酒,麵無表情。
馨兒早已將桌上的點心掃蕩一空,酒足飯飽後,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
花弄影守在床另一邊,目光微冷地望著進了屋的璃王。
“都退下吧。”
宋淩煊的語氣難得如此耐心,徑直走向了坐在床邊的女子。
輕歌和春喜兩人合力,將睡著了的馨兒給拖了出去。
花弄影則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殘渣,然後才離開,並且帶上了門。
偌大的屋子了,隻剩下兩人。
彷彿連屋子裡的空氣都變得炙熱。
葉卿顏許久未聽到聲響,忍不住想要揭開蓋頭。
她已經等了許久,身體都坐麻了。
正當她要掀開蓋頭的時候,手被握住了。
握住她手的,正是宋淩煊——她的夫君。
“彆著急,讓本王緩一緩。”
葉卿顏難免覺得好笑,揭個蓋頭而已,還需要緩一緩麼。
宋淩煊站在她跟前,緊握住她的手。
他將目光放的極遠,似乎在思想著什麼。
時間緩緩流逝,葉卿顏的手都被握得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