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生氣,上官慕雅也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得甚好。
她對著上官紫玥微微一笑,莞爾傾城。
“這種事,妹妹不至親自跑一趟,我一會兒便讓紅蕖將衣裳親自送去。”
“姐姐真是人美心善呢,那妹妹可就先謝過姐姐了。”
上官紫玥對著上官慕雅行了一禮,臉上堆滿假笑。
姐妹二人各有心思,暗中較量。
等到上官紫玥離開後,紅蕖實在忍不住,埋怨起來。
“公主,您怎麼能把衣裳借給紫玥公主呢?她今天擺明瞭就是來氣您的。
還說要和齊國太子賞花,我就冇見過像她那樣厚顏無恥的,勾搭男人還弄得要所有人都知道。”
上官慕雅聽著紅蕖的抱怨聲,美貌無雙的臉上,顯出一抹深藏不露的狠色。
她修長的手指劃過琴身,聲音如琴音婉轉動聽。
“賞花。本公主也該出去走走了。
你一會兒就將櫃子裡那件荷葉邊的送去,不要讓她等急了。”
“公主,您真要借啊?”紅蕖感到氣憤不平,想要再勸勸。
然而上官慕雅已經有了主意,就不會再聽任何人的勸告。
她將手指搭在琴絃上,臉色悵然。
“明日璃王大婚,也替本公主送份禮過去吧。”
“公主,您就是太善良了,璃王辜負了您的心意,您乾嘛還給他送禮啊!”
紅蕖覺得自家公主受了極大的委屈,聲音都提高了不少。
整一日,國公府和璃王府都在忙,入了夜,忙碌也未停下。
合城的人都知道,過了這漫漫長夜,明天就是璃王和葉大小姐的大日子。
而遠在城外,男子駕著馬,在夜色中趕路,不知疲憊。
“踏踏”的馬蹄聲,猶如冰雹砸在屋頂上,令人心驚膽戰。
一路的長山闊水,阻擋不了趕路人的決心。
“駕——”
馬蹄從淺水灘踩過,濺起的水花,在黑夜中悄然綻放。
“世子,已經快到齊國皇城了。您這幾日不眠不休,要不先歇歇吧?”
破月駕著馬,緊跟在百裡堇宸後麵。
過了淺灘,她加快速度,攔在百裡堇宸前麵,眼中儘是不忍。
皎白的月光瀉下,照著男子的側臉,描出硬朗的輪廓。
整張臉,一半被月光映照顯得透亮,一半隱藏在夜色中顯得黯然。
一襲玄色黑衣,將他的身形襯得越發挺拔威武。
他一手拉著韁繩,另一手攥著馬頸上的鬃毛,微微下行的嘴角,慢慢有了縫隙。
“小心行事,城外定有埋伏。”
“世子……”破月發覺世子根本冇在聽她剛纔所說的。
從北燕到此地,一路上,世子都很少說話。
少有的話語中,大部分都是趕路的指令。
他們跟著世子,一直在趕路,跑死了十幾匹馬,其中有幾匹還是精良的戰馬。
百裡堇宸遙望著齊國皇城,漸漸的,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他既然下定決心來了,就一定要帶走葉卿顏……
二月初六,整個皇城都炸開了鍋一般,天還未亮,街市上已然人聲鼎沸,嘰嘰喳喳的如同春日裡處處可聞的鳥啼。
從璃王府到國公府的街道上,道兩旁站滿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個個都踮著腳、仰起脖子往道中間看。
一聽到有響動,諸如炮仗聲、銃聲,尤其是敲鑼打鼓聲,便全都眼巴巴地觀望。
一大群人從天矇矇亮的時候就開始等,如同過節一般熱鬨。
人群中常有孩子的啼哭聲——被擠得難受,吼兩嗓子發泄心中的不滿。
力氣大的男人直接將孩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讓孩子將自個兒當馬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