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舉行到末了,齊國的朝臣們開始陸續獻禮。
他們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在皇上麵前表現的機會,所獻的壽禮也是各有千秋。
很快,輪到葉國公獻禮,他所獻之禮是一隻福壽鳥。
為了得到此物,葉國公花了不少銀兩和人力。
一共三十多個獵戶,一起出動,才捕捉到了這隻寓意極好的福壽鳥。
福壽鳥被關在籠子裡,兩條腿修長乾瘦,白色的羽翼收攏著,冇了在山野的自由,少了些精氣神兒。
它垂著拳頭大的腦袋,眼皮耷拉著,隻露出一半的灰色瞳仁。
當福壽鳥被緩緩地推入宴會廳時,眾人的目光都彙聚過去。
到了人多的地兒,福壽鳥明顯多了戒備心,羽毛瞬間奓起,眼睛也變得迥然犀利。
它如同盯著獵物一般,非常靈活地將脖子轉了一圈。
老皇帝甚是喜愛這隻福壽鳥,微醉的臉上透露著紅光。
“拿近些,讓朕瞧瞧。”他迫不及待似的挺直了上身,微微探出脖子。
福壽鳥也揚起脖子,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勁兒。
由於福壽鳥個頭大,木製的鳥籠又重,便是兩個侍衛抬著鳥籠,朝著龍椅上的老皇帝走去。
宴會廳內的人大多是頭一回看到福壽鳥,眼神中皆掩飾不住新奇。
鳥籠本就用一把活鎖卡著,兩個侍衛一個倒步,竟然驚動了福壽鳥。
它的戒備心本就極強,感覺到身體失衡,立馬就撲騰起那對大翅膀來。
“嘶——”
叫鳴聲如同夜裡突來的暴風雨,打了人個措手不及。
福壽鳥的力氣很大,幾下就衝破了鳥籠。
緊接著,彷彿一記火炮似的向屋頂竄去。
落下的幾根羽毛,還有福壽鳥的排泄物,將宴會廳內攪得一團糟。
“啊!快抓住那隻鳥!”
“護駕,快護駕——”宋承一到這種時候就顯得非常興奮。
他邁開大步,朝著龍椅上的老皇帝奔去。
同時,心裡還想著——這可真是天賜良機,這回,他總算能夠立功了吧!
被利益驅使著的宋承,隻顧著往前衝,並未察覺到福壽鳥正在他頭頂。
“啪嗒!”
一坨烏黑的東西掉了下來,直接砸在宋承的腦袋上。
“這是什麼……”他本能地摸了一把,那東西黏嗒嗒的,還夾雜著一股怪異的青草腥味,令人作嘔。
“鳥屎,是鳥屎!”不知道是誰指著宋承大喊起來,語氣滿了驚恐。
還不等人反應過來,那福壽鳥又來了感覺,撲騰翅膀的同時,又往下釋放了幾坨。
一連好幾坨烏黑的鳥糞,如同豆大的雨點打在他的頭頂,順著他的腦門、他還算俊朗的臉流淌下來。
宋承如同被雷劈中,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等到反應過來後,他氣得眼睛發紅,冇了半點君子儒雅之風。
“可惡……抓住那隻鳥,本王要將它碎屍萬段——”
侍衛們急忙出動,想要抓住那隻破籠之鳥。
但是鳥在上麵飛,人在下麵揮,豈是那麼容易抓得到的。
一眾女子驚叫連連,雙手抱頭,恨不得鑽到食案下麵去。
男人們則故作鎮定,安慰自己不過是隻大鳥受了驚而已,不會傷人。
淡定自若的人中,便有葉芳菲。
她早就知道父親送給皇上的壽禮是福壽鳥,也知道福壽鳥聞到羚芳草的氣味就會發狂。
因此,她讓人將葉卿顏的衣裳用羚芳草浸泡過。
為了不被福壽鳥誤傷,葉芳菲往後麵挪了挪。
她就是要讓那福壽鳥傷了葉卿顏。
最好能夠給葉卿顏那張還能看出秀美的臉添上幾道醜陋的傷疤。
她一直認為,那場大火併未將葉卿顏的臉毀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