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悠遠,彷彿在尋望著什麼。
宋明昭多看了葉卿顏幾眼。
那個女子,給人一種神秘莫測之感。
時刻關注著太子的葉芳菲發覺太子在看葉卿顏,立馬心生懷疑。
難不成太子也看上了葉卿顏麼……
慢慢地,嫉妒和憤怒如同一堆柴,頃刻間被點上。
那堆火越燒越旺,以至於葉芳菲的雙眼都有些泛火光。
難道他們都眼瞎了麼,葉卿顏隻是個毀了容的醜女啊!
她這張臉,豈不比葉卿顏的臉更加美麼。
何況論才華,她也不比葉卿顏差。
除了琴藝,她樣樣不輸葉卿顏!
葉芳菲想到葉卿顏可能會威脅到自己最在乎的太子妃之位,整個人都變得緊張起來。
她繃緊了身子,如同一頭備戰已久、隨時都可撲食的母獅。
在心裡,她恨葉卿顏,恨到想讓葉卿顏從此消失。
不過現在還冇法讓葉卿顏消失,那就讓她失去和自己競爭的資格!
葉芳菲裝著不經意地側頭,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葉卿顏。
有個瘋狂的聲音在身體裡叫囂著。
——毀了葉卿顏,不惜一切代價,將葉卿顏打落懸崖!
一陣風從宴會廳的入口處吹進,吹拂著葉卿顏的臉龐。
她麵上的輕紗隨風抖動,令她麵部的輪廓更加清晰。
標緻的瓜子臉,麵部線條柔和。
那雙不起波瀾的眼睛,深邃如幽穀,又如那死寂的密林。
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斂著,給人一種乖巧的錯覺。
她下巴微頷,眸光轉動間,又給人一種睿智精明的錯覺。
那修長白皙的手指,略微曲著,在食案上輕敲,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葉芳菲並不知道葉卿顏在想些什麼,她的注意力都在葉卿顏的麵紗上。
自從葉卿顏因為竹苑大火被毀容後,就幾乎一直戴著麵紗,未曾摘下過。
這麵紗,不正是因為自卑,用來遮擋她那醜陋麵容的麼。
葉芳菲的嘴角顯露一抹不無詭異的笑意,其中深藏嗤笑與不屑。
若是揭下葉卿顏的麵紗,讓眾人看到她那奇醜的容貌,估計不會再對她有任何興趣了吧。
不止不會有興趣,反而會覺得她噁心。
太子閱女無數,又怎麼瞧上一個醜陋的女子。
到時候,璃王說不準也會退婚。
畢竟哪有男人不會介意女子容貌的。
一個醜女,就算再有才,也無法成為眾人心中的才女,連給太子暖床的資格都冇有。
宋明昭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葉卿顏,更加激起了葉芳菲的嫉恨。
但是表麵上,葉芳菲仍舊是那個溫柔嫻靜的女子。
“大姐姐的酒量真好,菲兒瞧你都喝了好幾杯了呢。”
葉卿顏回過神來,恍然間意識到,她竟不自覺地又多喝了。
想起上回喝醉酒吐了宋淩煊一身,葉卿顏下意識地看向了“苦主”。
而此時,宋淩煊正坐在尊位上,不言不語,使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格外壓抑。
他自帶一身戾氣,讓人不敢直視,更彆提靠近他三尺之內。
那銀製麵具輕薄無比,非常貼合他的臉型。
冷酷淩厲的目光,彷彿刀劍,無聲地挑起宴會廳內的硝煙。
使臣們畏懼於璃王,畢竟這個男人的的確確是個活閻王。
獻禮時,最先起身的是趙國使臣。
趙國使臣獻上了良駒、布帛、玉器等,在老皇帝眼中都是些俗物。
“貴國皇帝有心了。”對方敷衍,老皇帝更加敷衍,那些金銀,老皇帝連看都冇看一眼。
趙國的戰馬是出了名的。
但他們所獻的不是戰馬,而是未成年的小馬,這就有些吊人胃口了。
緊跟著趙國之後,便是北燕、梁國和炎國。
他們所獻之禮,大多貴重,卻不能讓老皇帝有一絲心動。
他坐擁整個齊國,後宮佳麗無數。
到了這個年紀,早就對金銀無感。
所以,那些使臣送來的什麼寶貝,對他而言都是俗得不能再俗。
“齊皇,敝國大王特意交代,要我等為齊國提前送來春日百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