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一直在觀察各方勢力。
白家確實有些樹大招風,攀附他們的人多,想要弄倒他們的人也不少。
本來若是太子能夠娶了白家的女兒,白霄戰於他們而言就還是一顆有用的棋子。
但白霄戰對白蘭兒的婚事尤其保守,雖然冇有明確拒絕,卻也冇有答應。
她好不容易藉著香囊一事將柳兒塞給了白霄戰的獨子,所以白家她必須要保住。
“皇上,今日是您的壽辰,刺客的事,還是交由大理寺審理吧。”皇後那雍容華貴的臉上極具威儀,讓人看不出一點私心來。
大理寺有她的人,到時候也好方便行事。
聞言,老皇帝微微點了點頭,他的壽宴,不能變成審理的公堂。
目光隨後又落在了那些使臣身上。
這事兒終歸是齊國內部的事,總不能讓彆國使臣看了笑話。
想到此,老皇帝越發覺得心情鬱悶。
“來人,將白霄戰和這些刺客全部移至大理寺,嚴加審問……”
老皇帝話音未落,追隨白霄戰的大臣紛紛勸諫。
“皇上,鎮遠侯有戰功在身,不能就這麼將他下到大理寺啊!”
“是啊皇上,這些刺客的話不能聽信!”
“皇上,一定是有人挑撥,想要離間您和鎮遠侯!”
……
眾人你一言、他一語,將老皇帝鬨得越發心煩。
他這宴會到底還辦不辦了!
老皇帝火上眉梢,臉色黑了一片。
葉卿顏始終淡定地觀望著。
然而她那麵紗下微揚的唇角,卻顯露著她的坦然和悠閒。
藉著這次機會,她也正好可以看清朝中的局勢。
到底哪些人是向著鎮遠侯府,而哪些人又是巴不得弄垮侯府的。
幾位大臣合力勸諫,令老皇帝多少有動搖。
見狀,秋淑妃憋著一口怨氣。
“皇上,臣妾也並非懷疑鎮遠侯的忠心。
不過既然這些刺客都說是受侯爺指使,那就得讓人去侯府搜查一番。
若是真找不到罪證,自可證明侯爺的清白。
這樣也不想影響您的壽宴……”
“皇上,如此甚妥!”秋尚書自然是等不及地要附和秋淑妃的話。
老皇帝看了一眼秋淑妃,想到她剛纔還為了救自己而受傷,便有些心軟。
於是他擺了擺手,吩咐道。
“來人,去將鎮遠侯府裡裡外外搜查一遍,看看有無謀反罪證。”
侍衛們領命,出了宮門,直奔鎮遠侯府。
而宴會廳內,白霄戰始終毫無擔憂之色。
他問心無愧,自然不怕被人搜出什麼罪證來。
秋淑妃和秋尚書暗暗地交換了一下眼色,以確保事情都辦妥當。
單憑這些刺客,自然不足以證明白霄戰心懷謀逆,所以他們還留有後招。
使臣們假裝不關心這件事,實則心思都在這兒。
趙國的使臣更加是翹首以待地看著入口處,想著侍衛們會從侯府搜出什麼來。
白霄戰擅長用兵,邊境小國都不敢與之對抗。
如果白霄戰被治罪,那麼齊皇可算是自折一翼了。
五國的使臣大都存著看好戲的心態,好奇這件事齊皇打算怎麼處置。
約莫兩盞茶的工夫過後,奉旨前去鎮遠侯府搜查的侍衛們回來了。
他們個個身穿侍衛服,麵無表情。
“啟稟皇上,我們在侯府搜出了此物。”
“速速給朕呈上來!”老皇帝上半身微微前傾,眼瞅著那侍衛手裡所拿的東西。
當看到所呈之物時,老皇帝的臉色瞬間有了大變化。
就連皇後也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詫異地望著鎮遠侯。
“啪!”
老皇帝一掌拍在食案上,震落了上麵的酒壺。
“鎮遠侯,你來給朕好好解釋解釋,如何你的府中會有此書!”
離得近的人,都看清了那本書名為《帝王略》。
任誰都知道,在齊國,那時隻有皇帝和太子纔能夠翻看的。
如今侍衛從鎮遠侯府搜出此書,豈不就是鎮遠侯府謀逆的最好證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