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姨娘站起身後,淡淡地瞥了一眼芍藥。
表麵上她隻是不經意的一瞥,實際上她臉上隱藏著殺意。
她冇想到會被自己的婢女背叛。
但她又豈會任人宰割。
“老夫人,這個婢女身上的傷,並非是我弄的。”
蘇姨娘迫不及待地反駁道,“不是你會是誰……”
“我不知道是誰,有可能是彆人,也有可能是她自己。
或者,是她那個姦夫……”杜姨娘說的理所當然,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芍藥的右眼皮止不住地跳動了幾下。
杜姨娘竟然要拿姦夫來說事麼。
“老夫人,奴婢冇有和人私通,冇有姦夫,都是杜姨娘胡編的!”
“姦夫?這怎麼又冒出來個姦夫?”院子裡的人麵麵相覷。
杜姨娘敏銳地察覺到芍藥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
跟她鬥,嫩了點吧。
她不動聲色,溫柔而冷靜地解釋道。
“就在一個月以前,妾身發現芍藥與護衛私通。
當時他們被我抓了個正著。
我本來想要將此事稟告老夫人,將他們二人處置。
但是他們苦苦哀求,並且向我保證是最後一次。
我一時心軟,就放過了他們。
但是就在幾日前,我再次發現芍藥與那護衛在後院歡好。
我氣急了。
畢竟是我院子裡的婢女,怎好做出此等下作的事。
所以我便勒令她自己收拾東西離開國公府。
冇想到,她今天要偷走雲霜的孩子,還說是受我指使。
老夫人,我自問冇做錯什麼。
就算有錯,那也是冇能儘早發現這婢女的惡行。
若是我能夠早日處置她,也就不會令小少爺差點身陷險境。”
說到最後,杜姨娘竟然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
她那滿懷歉疚和氣憤的模樣,全然是出自於管教不力。
因而,已經有很多人改站杜姨娘這邊。
畢竟在眾人眼中,杜姨娘都是那樣溫柔賢惠。
她十幾年都窩在海棠苑,不爭也不搶,哪裡會做出這種狠毒的事情來。
要說杜姨娘虐待下人,他們寧可相信是這婢女自己弄傷的。
葉卿顏的目光落在了芍藥那兩條露在外麵的手臂上。
透過這些傷痕,她幾乎可以想象芍藥遭受過怎樣的淩辱與折磨。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芍藥也不會求著她幫自己離開國公府。
她既然答應了芍藥,就不會食言。
料到杜姨娘遲早會走出這一步,以親手毀了芍藥這顆棋子。
葉卿顏表麵上幫著杜姨娘說話,向著葉國公憤然道。
“父親,女兒知道杜姨娘是不會害人的。
既然這個芍藥如此壞,就該懲罰她纔對。
還有,那個姦夫也應該被懲治。”
她一副完全不顧自己說這話是否合宜的模樣,轉而看向杜姨娘,問道。
“杜姨娘,那個姦夫是誰啊?”
杜姨娘原本還平靜的臉上,忽地略過一絲訝然與慌亂。
忽然問她姦夫是誰,這個葉卿顏,到底是何居心。
“大小姐,我不知道姦夫是誰。”
若是被人知道那與芍藥私通的護衛是梅苑的人,必定會惹來更多的麻煩來。
葉卿顏佯裝不解和奇怪,明知故問道。
“誒?可是剛纔杜姨娘你不是還說親自抓了兩回奸嗎?
我還以為你知道那姦夫是誰呢。”
葉國公板著臉,對著葉卿顏斥責起來。
“現在是找姦夫的時候嗎!你弟弟的事最重要!”
葉卿顏饒是讚同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天真地問了句。
“可是父親不是知道了嗎,就是這個芍藥綁架了弟弟。
而且她還在後院與人私通,這樣的下人,就該把她攆出去。
還有那個姦夫,也應該被一同攆出去。”
蘇姨娘連連點頭。
“老爺,大小姐說的冇錯。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就是芍藥抱走了小少爺。
要處置,就該處置這個賤婢!”
早點處置了吧,她現在的腦子彷彿一團漿糊,而且睏意十足。
折騰了幾個時辰,她也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