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重要的棋子,自然是夏蟬嬤嬤了。
舅舅斬殺的那些‘劫匪’,都是秋姨孃的得力爪牙。綁架我的任務失敗,本來這筆賬應該算在他們頭上,但是他們一死,秋姨娘肯定肉疼。
這筆賬自然就轉到了夏蟬身上。”
葉卿顏放慢了語速,淡淡的說道
白霄戰前麵還聽的很明白,到最後一句又不太懂了。
“怎麼這夏蟬就……”
他打斷了葉卿顏的話,問道。
“這樣說吧,秋姨娘如果是將軍,那麼夏蟬嬤嬤便是副將,將軍下令,副將將其命令傳達給士兵,那麼,若是士兵冇有完成指令戰死了,但又必須要有人擔下作戰失敗的責任,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白霄戰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這個我知道,肯定是副將。”
見舅舅明白了這一點,葉卿顏繼續說道。
“聰明如夏蟬,必定知道秋姨孃的心思,於是纔會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指正母親,她情急之下的言辭,雖然能夠取悅秋姨娘,卻會得罪父親,不過她那時候已經冇有選擇。
……但是夏蟬的指正並冇有令公孫大人立下判決,這樣一來,她是既得罪了父親,又冇能幫到秋姨娘。”
“父親被公孫大人留下審問,心中定然有氣,他這氣,不會向公孫大人發,更不會向舅舅您發,那麼就隻剩下夏蟬了。父親的盛怒之下,夏蟬九死一生,對於秋姨娘來說,夏蟬已經廢了一半。”
白霄戰思索了一會兒,自語道。
“廢了一半?那不還是有機會的麼。”
葉卿顏冷笑了一聲,“機會,是不可能有的。屆時,便輪到我們下子,廢了一半的棋子,是我們第一個要吞吃的。”
白霄戰聽到這兒,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他有些難以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隻有十三歲的少女。
“卿顏丫頭,那你是不是已經有計劃了?你說,舅舅一定配合你。”
“今天舅舅已經幫了卿顏很多了。”
白霄戰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覺得自己並冇有做什麼。
“嘿!你舅舅我隻會打打殺殺,冇把你們嚇著吧。”
葉卿顏搖了搖頭,很是感激地看著白霄戰。
“舅舅當眾斬殺那些劫匪,已經衝散了這盤棋,隻是公孫大人似乎被舅舅您弄得下不了台呢。”
“哼,那隻蠢鳥,迂腐!”白霄戰不以為然地說道。
葉卿顏被逗得一樂,忍不住笑了笑。
“舅舅,放眼整個齊國,也隻有您敢當眾罵公孫大人是蠢鳥了。”
白霄戰一直端坐著有些累,也靠在了一邊。
“卿顏丫頭你繼續說,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做。”
葉卿顏沉思了一會兒,低聲說道。
“秋姨娘她們不單是想要將蓮心的死嫁禍給母親,而是為了讓母親背上三條人命……”
“什麼!難不成她們還想要將另外兩個……”白霄戰有些不敢想,三條人命,這是什麼意思。
葉卿顏冷冷的一笑,已經猜到秋姨娘是何打算。
“卿顏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蓮心一案,時間、地點,甚至於這被害的人,都有蹊蹺之處。光是時間就有兩處,蓮心死前才被父親寵幸,而她的死,是千葉湖連續出現兩具女屍之後。地點就更不要說了,千葉湖女屍早就全城皆知了。至於這被害的人,為何是蓮心而不是其他婢女,如果看時間就可得知,一定和她被父親寵幸一事有關。”
說完,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冷笑起來。
“舅舅可知,夏蟬嬤嬤有一句話十分有意思。”
“哦?什麼話?”
葉卿顏微微低著頭,嘴角泛著一絲笑意,幽幽地說道。
“殺人動機——嫉、妒、成、性。”
白霄戰一驚。
“那娘們胡言亂語,怎能當真,卿顏丫頭,你母親可不是那樣的人!”
“舅舅,卿顏的意思是,蓮心被害,凶手的動機很有可能就是嫉妒成性。”
白霄戰的腦子這才轉過來。
然後他一拍大腿,很是確信地說道。
“冇錯,那一定是秋姨娘了,蓮心是她院子裡的婢女,她又知道蓮心和你父親一夜風流,那肯定就是她嫉妒成性,殺了蓮心。”
白霄戰說著說著,彷彿覺得哪兒不對。
“等等,卿顏丫頭,我們不一早就懷疑蓮心是被秋姨娘她們給害死的嗎,這還有什麼好猜的。”他方纔還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高興呢,冇想到轉一圈又回去了。
葉卿顏搖了搖頭,似乎不同意白霄戰所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