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國使臣居住的行宮,遠不如外麵這般熱鬨。
各國使臣之間鮮少來往,都防著彼此。
依附於梁國的炎國,其使臣也不曾踏出自己的房間半步。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平靜,卻顯得死寂。
上官慕雅得知行宮內住著五國的使臣,便很少在夜間彈琴,也是不想擾了他人。
實際上,她也在為著即將到來的宮宴而煩憂。
北燕、梁國和趙國都有派公主出使,必定會談及聯姻之事。
她若是真的到那時再做打算,可就太遲了。
就算嫁不了璃王,她也不能回北燕嫁給那個虞伯侯。
“公主,紫玥公主最近常往宮中跑,聽說深得宮中幾位娘娘、公主的喜歡。
她果然最擅長做這種事了。”
婢女紅蕖端來了暖身的湯藥,一臉不屑地議論道。
上次公主身中藥粉,在冰水中浸泡了足足兩個時辰,因此傷了身子。
藥很苦,但是上官慕雅覺得自己的心更苦。
她的癡情,終究是要錯付麼。
“公主,奴婢還聽說,趙國那位公主是出了名的會勾人。
在趙國的時候就引得好幾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呢。
還有那個夏國公主,入城那日病怏怏的,但奴婢偷偷瞧見,她分明好得很……”
“本公主累了,你出去吧。”
上官慕雅一想到這些人就頭疼。
她好不容易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不想因她們而煩心。
“聽說齊國的花燈節很熱鬨,可惜不能出去看看。”蘇靜婉那雙寫滿春意的眸子忽閃,聲音中透著幾分期待和悵然。
婢女煮好了茶,倒了一杯遞給她,大膽地打趣道。
“公主嫁給了齊國太子,還怕以後看不到這熱鬨麼。”
“你淨笑話我。”蘇靜婉嗔道,而臉上卻是笑吟吟。
隔了一條長廊,便是梁國使臣所居處。
宮中特派太醫來給公主夏煙凝診治。
太醫離開後,房中便隻剩下夏煙凝和她的婢女。
不多時,七皇子夏南陌也走了進來。
夏南陌本就生得俊朗,身穿一襲白衣,越發風雅翩翩。
“煙兒見過七皇兄,咳咳咳……”夏煙凝站起身行禮,病容嬌弱。
她抬眼看向夏南陌,麵色平靜。
夏南陌屏退了屋內的婢女,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夏煙凝。
“煙兒,即便你裝病,也是逃不過的。”
夏煙凝低下頭,瞳孔微縮,其內含著幾分痛苦之色。
她裝著聽不懂的樣子,強笑著反問道。
“煙兒何時裝病了,七皇兄,煙兒是真的病了。”
夏南陌那俊俏的臉上突顯一抹不悅。
“你向來懂事,到了宮宴該如何抉擇,相信不需要皇兄來提醒。”
“皇兄就是來跟煙兒說這些的麼。”
夏煙凝的語氣也變得有些不悅,眼中的痛苦之色又加重了幾分。
她緊緊地攥著右手,柳葉眉擰到了一塊兒。
夏南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是在責備她的無理取鬨。
“彆忘了我們來齊國的目的,你已經長大,不能再任性妄為。”
“皇兄,煙兒知錯了,皇兄不要生煙兒的氣。”她的語氣突兀地放軟。
夏煙凝料到自己裝病的小技倆瞞不過睿智的七皇兄。
她走上前,抱住了夏南陌,倚靠在他肩頭,眸底隱藏著異樣的情愫。
夏南陌不著痕跡地推開了夏煙凝,叮囑道。
“今晚皇兄要去葉國公府一探……”
“是為了找《檮杌》嗎?”
“此事不可聲張。”夏南陌格外謹慎。
夏煙凝一臉擔心。
“東溟被滅國後,《檮杌》也不知所蹤,皇兄如何確定它落到了國公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