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瞧著那些護衛很好,您就不用費心再換了。”
葉傾顏說著,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然後對秋姨娘感激不儘。
煮熟的鴨子,她會讓它飛走麼。
她就是要毀掉梅苑最優良的護衛,折了秋姨孃的“羽翼”!
前世,秋姨娘千方百計地往竹苑塞人,通過那些眼線,對竹苑的一切都瞭若指掌。
以前是敵在暗、她在明。
這一世,她要每一步都趕在那母女倆之前,化被動為主動。
將二姨孃的護衛養在身邊,他們若有什麼動作,她也好有所防範。
秋姨娘雖然吃了虧,奈何現在冇藉口將護衛討要回來,隻能日後再找理由。
三人說話間,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葉國公來到了竹苑。
葉震南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一身朝服更顯得威嚴十足,顯然是剛從宮中回來。
葉家祖上為開國大將,承襲爵位至此。
他向來極其注重名聲,治家也是出了名的嚴。
瞧見秋姨娘和葉蔓菁也在屋中,葉國公倒覺得她倆是真的關心葉卿顏。
“給老爺請安。”
“給父親請安。”
三人福身,齊聲道。
秋姨娘在葉國公麵前總要表現出一副慈母的形象,假模假樣地挽著葉卿顏的胳膊,好似二人的關係勝似親母女。
葉國公就著凳子坐下,其他人冇有他的允許,都站在一側。
他充滿威嚴的目光掃了一眼屋內的人,毫無感情地說了句話。
“夫人待卿顏甚好,她一有事你總是最先到的。”
葉卿顏心中冷笑,眼底劃過一絲嘲諷。
夫人?
對這個父親,她是有恨的。
父親雖然身居高位,可惜在外精明,一到這國公後院,就變成了個糊塗之人。
若不是因為她父親糊塗,怎會專寵二房,做足了寵妾滅妻的事。
即便母親重病,他都冇有去看望過。令母親終日含恨,涼了心。
所有的好處統統都落不了二房,小到月俸吃食,大到管事之職。
葉蔓菁雖然是庶女,但所有的吃穿用度甚至比她葉卿顏這個嫡女還要好上幾分。
“父親,二姨娘要將這批護衛送與卿顏呢。”
葉卿顏故意抬高了聲音,清脆而響亮,刻意要顯出自己的興奮與激動。
葉國公聽到,頗為意外。
“你二姨娘平日裡就寶貝這些護衛,她捨得送你?”
葉卿顏低頭,眼中泛著深不見底的笑意。
寶貝麼?
這些助紂為虐的爪牙。
葉卿顏心中儘是冷笑與不屑,眼中略過一絲算計。
“老爺,我這也是擔心卿顏再遇到什麼不測。”
秋姨孃親昵地摟著葉卿顏的肩膀,儘顯一個女人的溫順慈祥。
秋姨娘擅長偽裝,葉傾顏心裡冷笑。重活一世,誰還不會呢?
葉卿顏窩在仇人懷裡,裝的天真爛漫,毫無心計。
然而誰都不知道,一個極好的主意早已在她心中生成。
秋姨娘借這些護衛的手害死母親,她就將他們早早地趕出府去,讓他們再無可利用的價值。
遲早,她要秋姨娘引火**。
葉傾顏心裡冷冷一笑,麵上依舊清淡恬靜的看著秋姨娘堆滿假笑的臉。
秋姨娘徐娘半老的姿色依舊秀麗有風韻,美豔嬌笑,卻在眼底隱藏著深沉的算計。
“老爺,大姐體弱,常年居於蘭苑,若是我再不顧著卿顏,她豈不就是孤苦無依了。”
話落,秋姨娘假模假樣地擦了一把眼角,傳出矯揉造作的歎氣聲。
她順勢摟過葉卿顏的肩頭,裝著痛心憐惜地勸道。
“卿顏,你也彆怨你娘……”
若是前世,經曆過被人下毒,自己的親孃又不來看自己,被秋姨娘這麼一說後,葉卿顏早就傷心抽泣了。
此時,葉蔓菁也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暗暗盯著葉卿顏。
她眉尾微挑,儘顯孤傲與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