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月樓風水甚佳,卻因鬨鬼的傳聞而鮮少有人至。
不過傳聞終究是傳聞,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到處登臨,彷彿整個齊國都在腳底。
伸出手來,幾乎能摸到天上的月亮星宿。
一群人站在圍欄邊,將皇城的夜景儘收眼底。
天邊炸開的煙火,如同春日裡盛放的百花。
流光四射,宛若星辰降落。
秋淑妃挽著老皇帝的胳膊,指著遠處,嬌聲道。
“皇上,您瞧那邊,好美的煙火呢!”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來了閒月樓。
和葉卿顏約定好地方後,宋承趁人不備,獨自前往寒光亭。
他自認為今晚一定能夠拿下葉卿顏。
秋淑妃說的冇錯,隻有先得到她的心,才能得到她的人。
葉卿顏的心完全屬於他,他的勝算才更大。
想到這兒,宋承探了探藏在袖中的匕首,眼中隱藏陰狠。
若是這樣也行不通,他就乾脆照原來的計劃,強要了葉卿顏的身子。
他就不信,計劃如此周詳,葉卿顏還能夠逃脫他的五指山。
另一邊,璃王宋淩煊發覺酒被人下了藥後,出了大殿便直接向著沁蘭殿而去。
他那狹長墨黑的雙眸,在夜色中更顯寒冽。
現在他大概知道自己中了什麼藥。
那不斷上湧的燥熱,如同有人在他的身體裡點了一把火。
銀製麵具下,他那薄唇微微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算計他的後果,不是死,而是比死更加可怕的無間烈獄。
璃王身後不遠處,是一抹淡色的身影。
上官幕雅害怕被璃王發現,所以不敢跟的太近。
她料到那鴛鴦醉的藥效也該發作了,心情既緊張又興奮。
若非父皇逼的如此緊,若非煊哥哥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她,她也不會這麼做。
煊哥哥,事已至此,你不能怪慕雅。
她加快了步子,那顆心彷彿要跳出胸膛似的。
而與此同時,受宋承之約前往寒光亭的葉卿顏已經在偌大的皇宮裡繞了許久。
因為她發覺身後有人一直跟著她。
那人不是彆人,正是她那不安分的三妹妹葉芳菲。
若非她有著深厚的內力,定然覺察不出來。
葉芳菲如此鬼鬼祟祟,讓她不得不懷疑其彆有居心。
於是,為了甩掉葉芳菲,葉卿顏故意帶著她在皇宮裡兜圈子。
終於在一盞茶過後,她將葉芳菲這個尾巴給甩掉了。
但同時,她自己也迷了路。
恰巧在這時,柳無澈出現了。
柳無澈並非過來指路,因為他並不知道葉卿顏迷路了。
他出現,是因為有要事稟告。
“葉小姐,我們的人果然在未央殿發現了刺客。”
葉卿顏那雙美麗的眸子翹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淡然一笑,問了句。
“抓到了麼。”
“抓到了,現在人還在未央殿。另外……”
“另外什麼。”
柳無澈抬眼看了看葉卿顏,不知道該怎麼起頭。
“有個暗衛擅作主張把元妃給打暈了。”
葉卿顏的反應比柳無澈預料的還要冷漠。
她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布著一層虛無縹緲的光。
瞳孔裡映照著的,是夜空中不斷盛放的煙火。
那些星火,宛若落入她的眼睛,令她的眼睛明亮而璀璨。
“問出幕後指使者是誰了麼。”
“他們的嘴都很緊……”
“讓你的人繼續守著,我一會兒會給你一個東西,把那東西放到刺客身上。”
柳無澈不知道葉卿顏今晚有什麼計劃。
但是隱約聽出她是打算對付什麼人。
於是他出於好奇,多嘴問了句。
“葉小姐,那是個什麼東西啊?”
葉卿顏側頭看向柳無澈,麵紗下唇角微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