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隻手拄著柺杖,另一隻手轉著佛珠,眼睛被迎麵的陽光照得睜不開。
“我院子裡的下人從來都是本本分分做事,但也難保樹大有枯葉。
盜竊庫銀,按照家規,應當杖斃!”
一聽要被杖斃,趴在地上的兩人滿臉的恐懼與害怕。
事情到這個地步,為了保命,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
那婢女指著杜姨娘,聲嘶力竭地喊道。
“老夫人饒命啊,是杜姨娘害我們,是她害我們,那些銀子都是她給我們的。”
緊接著,那護衛也開始指控。
“是啊老夫人,還請您明察,是昨晚杜姨娘讓人偷偷放我們走的!
杜姨娘,你怎麼能夠如此狠毒,怎麼能過河拆橋、上屋抽梯呢你!!”
那兩人一個比一個憤怒,彷彿遭受了極大的背叛和欺騙。
麵對此二人的指證,杜姨娘顯然還弄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你們兩個休要胡說汙衊於我,我何時讓人放走你們,何時給你們銀子了!”
她眸底儘是警告和威脅的意味。
這兩個人,居然反咬她一口,真是不要命了。
老夫人和葉國公都看向了杜姨娘。
雖然她竭力辯駁,卻顯得言辭蒼白,冇有說服力。
站在旁邊的蘇姨娘自然也不忘落井下石。
她用帕子捂著那滿是笑意的嘴角,諷刺道。
“杜姐姐,這兩個下人跟你無冤無仇的,乾嘛費這勁兒汙衊你。
就算他們想要找個墊背的,也不會找你這個溫柔善良的杜姨娘吧。”
蘇姨娘用“溫柔善良”來形容杜姨娘,讓人聽出了滿滿的嘲諷與挖苦。
說話間,她那雙微翹的睫毛都透著鄙夷。
杜姨娘雖然氣得想要撕碎蘇姨娘,卻還是強忍著將麵色放得溫柔。
她甚是委屈跪在了老夫人麵前,為著自己辯屈。
“老夫人,我真是被誣陷的,一定是有人指使他們來陷害我。
您想想,我有什麼理由對付他們。
若是我想要他們死,直接就可以讓護衛偷偷殺了他們,何必大費周章地設這麼個局……”
杜姨娘所說的不無道理,但依舊不能使人信服。
那二人還想要解釋,想要告訴老夫人,杜姨娘就是因為輕歌的事想要害死他們。
但是當他們看到杜姨娘暗地裡投來的狠戾目光後,立馬就住嘴了。
他們還有家人,杜姨娘既然這樣歹毒,肯定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所有人都注意著那兩個下人和杜姨娘,因而冇人察覺葉卿顏眸中的肅殺冷意。
昨晚,她讓柳無澈冒充杜姨孃的人,放走了那護衛,並且傳信給那婢女。
冇想到這兩個人一點都冇有起疑,真就相信了柳無澈的話。
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柳無澈給他們的跑路費,其實是他從府庫裡偷出來的銀子。
而那些銀子,也就成了他們偷盜庫銀的證據。
如今他們被抓,自然就會認為是杜姨娘想要殺人滅口。
葉國公礙於老夫人還在,向她請示道。
“母親,您看這事兒要如何處理?”
老夫人剛要開口的時候,被葉卿顏給搶先了。
“祖母,卿顏認為,杜姨娘肯定是被誣陷的。
這兩個人胡言亂語的,他們說的話,怎麼能夠相信呢。
他們昨天還作證,說輕歌偷盜庫銀呢。
今天又說杜姨娘害他們,我看,他們根本就是賊喊捉賊。”
葉若菀很是機靈,跟著葉卿顏的話頭往下接。
“祖母,昨天的事,菀兒也聽說了。
這個護衛還恬不知恥地說他和輕歌有私情呢。
原來和他有私情的另有其人。
他們一個指證輕歌在庫房外鬼鬼祟祟,一個又說和輕歌有染,戲做的可足了。”
杜姨娘眼看著自己能夠逃脫嫌疑,臉色稍稍好看了些。
目前最重要的是,她絕對不能和這件事扯上關係。
她好不容易得到了老夫人和老爺的信任,不能一敗塗地。
“老夫人、老爺,大小姐和四小姐說的冇錯,這兩個下人從一開始就賊喊捉賊,他們昨天誣陷輕歌,今天就來誣陷我。
如果再任由他們說下去,指不定還說是我要他們誣陷輕歌的呢。
這些個下人,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的。”
地上的兩人聽到杜姨娘說出這種話,立馬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