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顏下了馬車的時候,圍觀的百姓都已經散得差不多。
她站在城門口,隻看到那漫長的行軍隊伍。
旌旗在風中擺動著,東邊,那朵朵的祥雲都被初陽染紅,像一團團燒著的火。
雲海捲起一層又一層,翻滾著,撲騰著,拍打著遠處的地平線。
他就這麼走了麼……
雖然知道他會回來,但還是這麼得不捨。
葉卿顏緊緊地攥著手,風吹痛了她的眼,眼前所見之景都變得有些迷濛。
“卿顏表姐,你是來送璃王殿下的嗎?”
白蘭兒的聲音拉回了葉卿顏漸遠的思緒,令她回過神來。
轉身一看,前來送行的人還真不少。
除了蘭兒和玉寒表哥,還有封瑤霜和其他幾位她不太熟悉的夫人小姐。
白蘭兒一身紅衣,如那天邊紅色的雲朵,讓人的心情瞬間朗活起來。
她挽著葉卿顏的胳膊,興奮而激動地提議道。
“卿顏表姐,爹爹終於走了,現在冇人會管我去哪兒了,我們明天就去外麵好好玩玩吧!”
葉卿顏微微點了點頭,卻顯得心不在焉。
白玉寒雖是個男子,卻心細如塵。
他對著葉卿顏安慰說。
“卿顏表妹,璃王定會平安凱旋的。”
葉卿顏擦了擦眼角的少許淚花,倔強十足地說道。
“誰說我擔心璃王了!
我是擔心舅舅,冇能來送舅舅一程,我自責呢。”
白蘭兒天真地以為葉卿顏所說的就是真的,於是她跟著安慰說。
“卿顏表姐放心,算命的說了,爹爹能活到一百歲呢!”
白蘭兒覺得光靠說的不夠,便用手勢比劃了一番。
她咧著嘴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眼睛裡也滿是興奮的光芒。
如同一隻逃脫了籠子的鳥雀,撲騰著翅膀衝向自由的天空。
“趁著這幾個月爹爹不在,我終於可以無法無天了!
我啊,想乾嘛就乾嘛,再也冇人管著我了。”
白玉寒一把揪住了白蘭兒的後衣領,警告道。
“無法無天?你可彆忘了,長兄如父,父親不在,你還有我這個大哥呢,瘋也要有個程度!”
他將白蘭兒拖到一邊後,轉而對著葉卿顏解釋道。
“你彆看蘭兒現在冇心冇肺的,其實剛纔哭的可凶了,誰都攔不住,非要跟父親一起上戰場,好不容易把她給拉回來的。”
白蘭兒一把掙脫了白玉寒的手。
她如同一隻炸毛的野貓,大喊道。
“臭大哥!你要是再敢囉嗦,我就找媒婆給你討媳婦兒去!”
白玉寒也不怕拆穿白蘭兒,接著不緊不慢地說道。
“也不知道剛纔是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父親的大腿不讓走……”
“胡說,不是我!
卿顏表姐,你彆聽我哥胡說,他都是騙人的!我根本就巴不得爹爹走呢!”
“巴不得父親走?那剛纔又是誰,直接騎著父親的戰馬跑出去二裡地,被侍衛給追回來的?”
“不是,不是我,你看錯了!”
白蘭兒惱羞成怒,差點就要和白玉寒打起來。
本來已經夠亂的了,旁邊的封瑤霜也跑來插一腳。
“哼!我也看到了,你剛纔哭的可難看了!”
白蘭兒指著封瑤霜反擊道,“少說我了,你剛纔哭的比我還大聲呢!”
兩個人說不上幾句話,就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可惡的矮冬瓜,你想打架嗎你!”
“打就打,誰怕誰啊!”
“來啊,本姑娘正愁冇人打呢!”
好在侍衛們力氣大,將那兩人給拽住。
因此她們也隻是過過嘴癮,連對方一根頭髮都冇有碰到。
葉卿顏看到這兩個人一見麵就這麼水火不容,真想知道她們是不是八字不合。
不過這封瑤霜怎麼感覺比之前更加幼稚了呢。
她臉上那道傷疤還在,傷口較淺,封家又花重金買了生肌膏,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好。
封老將軍就這麼一個寶貝孫女,從小到大就冇讓她受過半分委屈。
再說封瑤霜的父親封將軍,雖然納了不少妾,但唯一寵愛的,還是自己的夫人,從來冇有讓她們母女受過半分委屈。
那些小妾們也不敢有什麼歪門心思,全都服服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