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看到上官敖瑞被拖走,即將被閹後,心情無比暢快。
之前所受的屈辱,在這一刻暫時煙消雲散了。
堂堂太子,一旦變成了閹人,那也基本上是廢了。
葉卿顏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淩亂的拖痕,看得出那北燕太子掙紮得厲害。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北燕朝堂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人群中,一直試圖隱藏自己的宋尉見到北燕太子被帶走後,越發嚇得不行。
人家貴為太子都被閹了,他現在不過是個庶人,若是惹惱了北燕世子,估計會死無全屍。
還好冇有人認出他……
“誒?那不是宋公子嗎?”
突如其來的清亮聲音,令宋尉隻覺得寒氣從腳底竄上。
他立馬低著頭,擺手道。
“不是……不是我,我不是宋公子……”
他心虛滿滿地往後躲,順手將那些侍衛往自己前麵推。
但是葉卿顏卻咬著他不放了。
她指著宋尉的方向,聲音天真而憨厚。
“奇怪,之前我們還在林子裡碰到過的,宋公子你忘了嗎?”
宋尉一個抬頭,差點對上璃王那雙滿是陰寒和冰冷的眸子。
他頓時就打了個寒顫,兩腿一軟,居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的,我冇有……葉大小姐,你記錯了,我們冇見過的,冇見過……”
要是被璃王知道他想要侮辱葉卿顏,恐怕下場比那北燕太子還要慘。
如果早知道璃王這麼護著葉卿顏,他是怎麼都不敢碰她的。
退一步說,就算真是葉卿顏給他下的藥,那他也隻能認了。
剛纔的情況太過混亂,老皇帝也是才注意到那些被侮辱的侍衛中,居然還混著他的另一個兒子。
一時間,老皇帝隻覺得頭頂響雷似的,難以接受。
難道北燕太子不止侮辱了老五麼……
觸及老皇帝那滿是陰沉的目光,宋尉趕緊辯解道。
“父皇,是北燕太子,都是他乾的,他讓人綁了我,還侮辱了我啊,父皇,北燕太子害了我和五皇兄啊——”
宋尉也顧不得其他,像個娘們兒似的哭哭啼啼起來。
不遠處的宋承咬了咬牙,眼睛裡滿是異樣暴躁的光。
他不敢回想之前在捕獸坑裡的經曆,但是這個宋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宋尉將身體俯伏在地,臉緊貼著地麵,不住哆嗦。
反正北燕太子不在,什麼事兒都能往他身上推。
那北燕太子侮辱齊國皇子的罪名已經定下了,多一個也無所謂。
北燕的使臣們還在,老皇帝想著不能讓他們看了笑話。
於是他對著侍衛們吩咐道。
“將二位皇子帶去歇息。”
“是——”
宋承和宋尉被侍衛們給帶了出去,兩人都已經虛弱得不行。
老皇帝轉而對著其他人說道。
“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再有其他任何人知曉。都出去吧。”
他心中憤懣不已,想著還打什麼獵,再好的心情都冇了。
眾人跟著老皇帝往外麵走,都不敢在此多留。
葉蔓菁使勁兒瞪著葉卿顏,恨不得用眼神將她射穿。
她緊攥著兩隻手,手心留下了月牙形的指甲印。
婢女靈芝低聲提醒道。
“小姐,我們該走了。”
葉蔓菁恨恨地轉身,跟上了葉國公。
留在原地的,隻剩下葉卿顏和站在她兩側的人。
一個璃王,一個北燕世子。
這兩個人站在一塊兒,那看著就是一副要出事兒的樣子。
唯一違和的,是中間還站了個她。
葉卿顏深深地舒了一口氣,強笑著開口道。
“王爺、世子,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