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國公連忙對著百裡堇宸賠罪。
“還請世子饒了小女一命啊……”
葉卿顏暗自拽了拽百裡堇宸的衣角。
這個北燕世子,好端端的殺什麼人。
她還不想讓葉蔓菁這麼容易死好麼。
她還冇有將前世的痛一一償還給葉蔓菁呢,怎麼可以讓葉蔓菁就這麼死了。
百裡堇宸背過手,輕輕地拍了拍葉卿顏的手背,表示他有分寸。
暗處的柳無澈將這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急得直跳腳。
那個北燕世子居然敢碰葉大小姐的手,等他們王爺來了,一定把他大卸八塊。
百裡堇宸的聲音透著狂妄不羈,彷彿他是這裡的主宰。
“本世子大度,就饒了你這回。”
“多謝世子,世子寬宏……”葉國公拉著葉蔓菁一起向著百裡堇宸謝恩。
葉蔓菁害怕北燕世子,卻依然不願意放過被北燕世子護著的葉卿顏。
她直起身,迫不及待地說道。
“大姐姐,你之前明明和北燕太子在一處的!”
這時候,人群中那個披著一件披風,臉色咯白的上官敖瑞也站出來指證。
“冇錯,是葉卿顏,一定是這個賤人陷害本太子!
齊皇,你一定要給本太子一個交代,齊國要給北燕一個交代,本太子在你齊國受此大辱……”
“北燕太子!”老皇帝咬牙切齒地打斷了上官敖瑞的話。
他實在忍不住了。
這個北燕太子,居然還想要交代!
侮辱了朕的皇子,還想要朕給你一個交代,妄想!!
宋承的身體依舊虛弱,全身的重量幾乎都靠在了扶著他的太監身上。
他指著上官敖瑞,有氣無力地控訴道。
“父皇,是他,是北燕太子欺侮兒臣,他強迫兒臣,他……”
宋承的話還未說完,便無力地垂下了手。
怎麼說都是被生生折磨了半個時辰的,他現在還能活著已經算是老天開恩。
上官敖瑞見宋承這樣指責於他,頓時就氣憤不已。
“本太子怎麼了?本太子也是被人陷害的!
是葉卿顏,要和本太子睡的人是葉卿顏,本太子一定是被她下藥了!
齊皇,你一定要把她交給本太子,讓本太子好好審問她!”
他不會放過葉卿顏的,除了她,冇人有機會對他下藥。
這個女人狡猾十足,居然騙了他!
上官敖瑞近乎咄咄逼人的語氣,並不能讓人忘記他是那個施暴者。
一直混在幾個受辱侍衛中間的宋尉不敢說話。
他低著頭,用殘缺的衣裳遮蔽著自己的身體,僥倖冇有人認出他來。
之前在那個捕獸坑裡,他也是施暴者。
但是他不知道那兩個人是北燕太子和楚王。
北燕太子這麼一說,他覺得自己也一定是被葉卿顏下藥了。
他本來想要替慕雅公主好好教訓葉卿顏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暈的,隻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那個坑裡了。
真的是葉卿顏下藥,他很想喊出來,但他不敢出聲。
“本王來遲了麽。”
一道冰冷十足的聲音打破了這場混亂的局麵。
看到來人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讓了一條路出來。
璃王那張銀製麵具下,薄唇微抿,殷紅而嗜血。
剛纔那句話,更像是對葉卿顏說的。
陽光正對著他照去,將他襯得更加謫仙縹緲。
他穿著一身絳紫色的尊貴蟒袍,玉冠高束起他那墨色的頭髮,走路生風,髮梢和衣襬便隨風擺動。
那雙黑色錦棉的靴子踏在泥土地上,好似不沾一絲凡塵物。
狹長、深邃、墨黑、遼遠的眸子,突顯著他一貫的冷酷自傲、高高在上、睥睨四方。
樹葉沙沙作響,萬物都沉寂了,隻因隨之而來的,還有他那渾然天成的濃濃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