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敖瑞看著那將近兩百步的距離,腿軟了。
他再次將求救的目光轉向百裡堇宸,這次,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央求的語氣。
“世子啊,您看,這距離是不是有點遠啊?”
百裡堇宸貌似纔看到似的,抬眼看了看台上,故作驚訝。
“誒?箭靶怎麼被弄到那麼遠了?”
上官敖瑞一臉氣憤不已,憤憤不平地控訴道。
“他們齊國這不是明擺著耍我們麼,世子,要不你……”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完全放下了太子的架子。
百裡堇宸一隻手撐著腦袋,打了個哈欠。
“啊~~本世子累了……”
說完,他拍了拍上官敖瑞的肩膀,一副讓他自求多福的模樣。
“太子,你一會兒可得好好射,若是輸了七座城池……本世子拿你的腦袋祭天。”
上官敖瑞聽著百裡堇宸的最後一句話,心中陡升起一層懼意。
百裡堇宸說到做到的。
他不要被祭天,他不想死。
他是太子,他是父皇親立的太子……
看到上官敖瑞這副慫樣,百裡堇宸眼中儘是不屑和冷漠。
誰捅的簍子誰補,他可不是什麼大善人。
上官敖瑞被逼著上了台,看了一眼距離自己三尺開外的宋淩煊,又看了看離自己一百九十步遠的箭靶。
他隻覺得頭重腳輕,根本站不住。
底下的陳昇已經在盤算回北燕要如何謝罪了。
丟了七座城池,他有一百條命都不夠賠的。
皇上和軒轅侯非得拿他祭天不可。
本來還以為能夠得到蠱王控製軒轅侯的,冇想到玩脫了。
一百九十步啊,太子從來都冇有射過這麼遠的靶。
葉卿顏津津有味地看著台上的人,漫不經心地拿起一塊點心塞進了嘴裡。
不用比都知道北燕那個外強中乾的太子輸定了。
比試開始前,上官敖瑞很難開口地看著龍椅上的皇帝。
“齊皇,這箭靶的距離……”能不能挪近點兒,本太子連靶心都看不清楚,還怎麼射。
但是他哪能開口,一旦這麼說,豈不是未戰先敗麼。
龍椅上的老皇帝喝了口酒,興致勃勃地反問道。
“太子覺得這箭靶太近了嗎?那朕讓人再給挪挪?”
“不,本太子不是這個意思……”上官敖瑞氣得渾身直抖。
這齊國皇帝分明是故意而為之,真是可惡!
偏偏他還不能拆穿。
“咻——”
“靶心!”
上官敖瑞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宋淩煊已經射中靶心。
他麵具下薄唇微抿,眸中儘是傲然冷酷。
上官慕雅看著宋淩煊的目光也滿了柔情和崇拜。
“後退六十步。”
宋淩煊的聲音甚是慵懶,語氣透著不可違抗的命令。
聞言,眾人都是心裡一驚。
再後退六十步!那豈不是二百五十步麼?
宮人按照吩咐,將箭靶後退到二百五十步遠的地方。
這個距離,如果光靠眼睛看,幾乎已經冇法看清靶心。
宋淩煊再次準備射箭。
隻見他身端體直,用力平和,拉滿弓後,毫不猶豫地將箭射出。
“咻”的一聲,又是正中靶心。
“再後退五十步。”
“還退?”上官敖瑞看到對方的箭靶不斷後退,已經到了三百步遠,腿抖得更加厲害。
他那雙小眼睛被太陽光照的睜不開來,汗水直冒。
一支箭飛了出去,令所有人吃驚的距離。
三百步啊,這距離,連白霄戰都冇有信心射中靶子,更不要說射中靶心了。
但是宋淩煊依舊是穩穩地射中了靶心,表現的甚是輕鬆。
他是一次性將三支箭射完了,雙目平視前方,對著上官敖瑞冷冷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