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顏暫時不能回到葉國公府,便帶著鈴鐺在城郊的一處客棧投宿。
昨天晚上忙活了大半夜,加上今天又早起,葉卿顏回到客棧的房間,倒頭就睡。
直至下午酉時,太陽漸漸西斜,她才被鈴鐺給喚醒。
“小……公子,您該進食了。”險些暴露身份喚”小姐“,鈴鐺馬上改口。
躺在床上的葉卿顏睡得正香,緩緩睜開惺鬆的睡眼,朦朦朧朧地看著屋內的桌椅擺設。
“現在什麼時辰了?”葉卿顏下了床,隻覺得頭昏昏沉沉的。
“酉時一刻了公子。”
鈴鐺一邊說,一邊非常細心地擺好碗筷,伺候著葉卿顏進食。
葉卿顏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說了句。
“這麼晚了麼,看來我睡了許久。”
鈴鐺看著易容後的葉卿顏,一時半會兒還是無法適應。
“公子,聽說國公府等了有機大師好幾個時辰也不見人,差點都要報官了呢。”
葉卿顏喝了一口湯,覺得索然無味。
聽到鈴鐺說起有機大師,放下了湯匙。
她用絹帕擦了擦嘴角,粉嫩的唇微張。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讓你做的事如何了?”
站在一旁的鈴鐺點了點頭。
“小…公子放心。”她總還是改不了口,低頭懊惱。
“白日裡給了那婦人些散碎銀子,明日合城的人都會知曉,今日前去給二小姐解煞的大師失蹤了。”
葉卿顏微微點了點頭,對鈴鐺的機靈非常滿意。
她站起身,房中的窗戶開啟來透了透氣。
站在窗邊,晚風輕拂她的麵龐,竟有些料峭。
鈴鐺看到自家小姐並未動什麼飯菜,隻喝了幾口湯,難免有些擔心。
“公子,可是這客棧的飯菜不可口,您用不慣?”
葉卿顏搖了搖頭。
看著街市上稀少的行人往來,目光染上了些許倦意。
得知她被劫匪綁走,母親應該十分擔心她。
但是為了自己的計劃,她現在還不能夠告訴母親自己已經平安逃脫。
“我讓你找的人可找到了。”
葉卿顏開口問道,聲音有些沙啞澀然。
“我正要與公子說呢,那個香蘭早就被秋姨娘趕出了國公府。現在人已經廢了,隻能靠乞討為生,人就歇在城郊的破廟裡頭。”
“廢了?”葉卿顏重複了鈴鐺所用的形容,眉頭皺起。
鈴鐺眉角上揚,不無輕鬆地解釋說。
“公子,香蘭的臉都被刮花了,變得醜陋不堪,可不就是廢了嘛。”
葉卿顏雙眸之中,目光清冷。
聽完鈴鐺所描述的香蘭的慘狀,心中冇有不起一絲波瀾。
她的同情心、憐憫心,早在前世就用完了。
“公子,我不明白,您為何要讓我去查香蘭呢?她現在已經是個無用之人了吧。”
鈴鐺見葉卿顏站在窗邊許久未說話,疑惑地問道。
葉卿顏伸手關上了窗戶,轉過身看著鈴鐺,悠悠地說了句。
“或許對秋姨娘來說,香蘭已經是枚棄子,但我不介意給她個涅火重生的機會。”
說著,葉卿顏的眼底劃過一絲譏諷冷笑,柔和瞬間化為懾人的冰冷。
鈴鐺撓了撓後腦勺,百思不得其解。
“涅火重生?恕奴婢愚鈍,越發聽不懂您的意思了。”
葉卿顏走到桌邊坐下,目光放空了平視前方,手指甚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噠噠噠……”
隨著那一聲聲清脆的敲擊聲,她的眸中漸漸染上了一抹亮光。
良久,葉卿顏終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