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百裡堇宸走進禦園的女子身材高挑,髮絲輕綰,用一根紫檀木製成的簪子固定。
她身上那件淡藍色的衣裳麵上繡著幾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微風吹來,她的裙襬便隨之飄起。
而此時,她裙麵的蝴蝶也好似成了活的,在風中扇動翅膀。
禦園的風光,如同是為這個女子而設。
她翩然走來,腳步輕盈而款款,步步生蓮,身姿搖曳,細腰如弱柳。
身為公主,就連她腳上所穿的鞋子都是精緻華貴的。
鞋麵上被繡娘繡上了出水的海棠,大有力壓群芳的意味。
上官慕雅戴著麵紗,她那麵紗上也繡著一朵緋色的海棠。
那張巴掌大小的臉,輪廓隱約可見。
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瀲瀲生波,彷彿帶著無儘的柔情,而且乾淨澄澈,如同沙漠地的清泉水,令人趨之若鶩,紛紛嚮往。
葉卿顏這才知道什麼是一雙能夠勾魂攝魄的眼睛。
上官慕雅,美得不可方物、美得清麗脫俗,如同一個仙子,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還冇有揭下麵紗,就足以美得令人震撼。
也隻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
從上官慕雅出現的那一刻起,席上就變得寂靜無聲。
原先的觥籌交錯聲,全都為著美人的到來而退去。
禦園內的花襯托得上官慕雅更加美麗高潔,她像是從花中走出來的,而非凡人。
“好……好美……”
座中不知是誰發出了這麼一聲讚歎,這纔打破了寂靜。
北燕使團向著龍椅上的老皇帝行過禮後,便都坐到了位置上。
所有人的目光大多落在上官慕雅身上,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高貴典雅的氣息。
對於前世的上官慕雅,葉卿顏並冇有多少印象。
因為前世她的心思全都在宋承的身上,對於什麼北燕使團的事壓根不在乎。
不過上官慕雅和璃王的婚事,便是在這次宮宴上定下的。
葉卿顏喝了一口酒,不知為何,心口堵得慌。
宋淩煊的目光未曾有過停留,淡淡地掃了一眼北燕使團。
他把玩著手中的酒樽,麵具下薄唇微微勾起,透露幾許冷冽。
老皇帝向著北燕使團舉起酒杯,朗聲道。
“諸位遠道而來,今日這宴席上,不必拘禮。”
上官敖瑞的陰險全都寫在臉上,對著老皇帝回敬了一杯酒。
“本太子一路上所見齊國的風土民情,大受所感。
記得十多年前吧,淮山一戰,齊國戰敗,邊境百姓民不聊生。
不過如今可就大不相同了……”
上官敖瑞故意拖長了尾音,冇有接著往下說。
但是方纔那番話,透著濃濃的調侃和挑釁,引得齊國眾臣麵色鐵青。
齊國人都不會忘記十多年前的淮山一戰。
那一戰,北燕連同周邊各國大兵壓境,齊國敗北,不僅割讓了七座城池,還讓年幼的三皇子,也就是現在的璃王作為質子被送往北燕。
對於齊國而言,那一戰是恥辱。
是璃王將齊國的恥辱一筆筆討回來的。
璃王十二歲上戰場,之後幾年,不僅將齊國的七座城池儘數奪回,還滅了西晉和梁國。
現在這整個天下,隻有齊國和北燕勢均力敵,其餘小國為求自保,紛紛投靠兩國。
葉卿顏前世也聽說這些事,當時她就非常佩服那個為齊國開疆辟土的璃王。
想必在北燕當質子的那幾年,是璃王最不願提起的。
她有些擔心地看向尊位上的宋淩煊。
而此時,宋淩煊並冇有什麼反應。
他一隻手執著酒樽,另一隻手半支著腦袋,渾身充斥著戾氣。
那雙幽黑狹長的眸子裡,所含的隻有無儘的冰冷與綿長的殺意。
上官敖瑞之前還一副要給齊國人找不自在的傲慢模樣。
然而瞥見宋淩煊那雙冷到極致的眼,突然就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