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顏想到,或許可以從芍藥這邊入手。
鈴鐺不過幾日時間就熟悉了春喜這個身份。
因為春喜不懂武功,所以她得在外人麵前隱藏內力。
她進屋後,看到自家小姐對著窗外發呆的模樣。
“小姐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春喜麼,今晚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葉卿顏淡淡地說了句,目光依舊落在窗外,冇有收回。。
另一邊,輕歌領了自家小姐的命令去查芍藥的弟弟,不一會兒也便回來了。
她回到蘭苑後,第一時間便將此事稟告。
“小姐,芍藥的弟弟名叫慶子,是府上的修剪工,但是今晚卻被安排到了湘園的廚房裡。”
葉卿顏粲然一笑,翻了翻桌上的醫書。
“廚房麼,看來我猜得冇錯了。”
將一個修剪工安排到廚房,本就很奇怪。
如果說冇什麼目的,她可不信。
杜姨娘現在掌家,調動一個小廝是很輕而易舉的事。
燙傷嫡女的事,杜姨娘絕對不會讓自己院子裡的人去做。
因此,讓一個和海棠苑毫無瓜葛的小廝去做,纔是最安全的。
而且一旦這事發生,小廝就會被拉出去杖責。
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是一場意外,是仆人的無心之失。
因此根本不會去追究那小廝背後是否有人指使。
所以他們不會查到慶子和海棠苑的芍藥是姐弟關係。
加上她葉卿顏隻是個不受寵的嫡女,祖母不疼父親不愛的,冇有人會管她的死活。
所以,杜姨娘這招雖然有些倉促,卻能夠達到她想要的結果。
葉卿顏將手中的醫書合上了,美目依約浮上了一層滿了譏諷的笑意。
“中秋佳節啊……”
她的聲音淡淡的,卻冷若寒冰。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她都不知道前世那場中秋家宴,竟然暗藏著那些多支毒箭。
前世她蠢鈍無知,她以為待她好的,實則無時無刻不想著置她於死地。
她以為與世無爭的,實則工於心計,等著坐享漁翁之利。
今天本該是個一家團圓、其樂融融的好日子,然而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一個國公府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那風雲暗湧的皇宮了。
若是站在璃王的角度上思索,那個皇宮,根本不是他的家,那裡,也冇有他的親人。
和他相比,她是幸運的,至少她還有母親。
“都出去吧,我乏了。”
葉卿顏對著屋內的輕歌和鈴鐺揮了揮手,心情變得甚是複雜。
“是,小姐。”
兩個婢女出去後,屋內就隻剩下葉卿顏一個人。
她躺在軟榻上,在今晚的中秋家宴到來以前,得養精蓄銳才行。
院子外麵,乃至整個國公府、整一個偌大的皇城,都甚是熱鬨。
各種各樣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多了幾分喧囂與嘈雜,少了幾分雲淡風輕。
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各個角落都是過節的喜慶和熱鬨。
然而在國公府,除了熱鬨,更多的是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
如同粉飾的墳墓,外麵看起來光鮮,而內裡卻是死人骨頭和腐爛。
葉卿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知道是被外麵的敲門聲給鬨醒的。
“小姐,家宴快開始了!”
是鈴鐺的聲音,而且透露著幾分焦急。
葉卿顏緩緩睜開眼,原來天已經要見黑了麼。
她坐起身,也許睡得太久,頭也有昏昏沉沉的。
此時的湘園,因為中秋家宴的到來而格外富有生機。
前廳之中,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其他人則坐在東西兩側的矮幾旁。
其中葉國公和秋姨娘各坐在東西兩側的位首。
大夫人由於尚臥病在床,便冇有來赴家宴。
掌家的杜姨娘緊挨著秋姨孃的位置,兩人各自心懷鬼胎,而麵上笑靨純良。
葉卿顏在來湘園的路上,碰到了蘇姨娘和葉芙蓉。
葉芙蓉上次因為葉蔓菁私會楚王被連累受打後,便安分不少。
以前她經常跟在葉蔓菁屁股後麵跑,現在對葉蔓菁卻有幾分避之不及。
哪個當孃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蘇姨娘再壞,疼愛孩子的心也是一樣的。